在主任的指點下，我投了個項目，凈賺一百五十萬。
本想拿出一百萬感謝主任，可媳婦死活不答應。
“本錢是你掏的，風險是你扛的，他就打了個電話牽了條線而已。”
“憑什么分他這么多錢？”
“別忘了，咱們閨女還等著錢做骨髓移植呢！”
最后我只給主任送了兩條好煙一箱白酒。
收的時候他點了點頭，什么都沒說。
沒過多久，我被調去了最偏的鎮上。
媳婦拿錢去搞服裝生意，賠了個**，人跑了。
閨女手術沒做上，死在了病床上。
我抱著她冰涼的身體，從醫院天臺一躍而下。
再睜眼，回到了賺一百五十萬那天。
這一次我沒猶豫，裝了一百萬現金，直奔主任家。
1
和上一世一模一樣，林可絮絮叨叨，攔著不讓我送。
“你是不是瘋了？一百萬？他就幫你搭了條線你就送一百萬？”
“我跟你說，沒門！”
她見我不吭聲，嗓門又抬高了一截。
“你聾了？我問你話呢！”
我開口：“我聽見了。”
“聽見了你倒是說話啊！這事兒不用討論，一分錢都不能給！”
她抓起茶幾上的杯子往下一墩，茶水濺出來，淌了一桌子。
我伸手把杯子扶正，拿紙巾擦桌面。
“你少跟我裝好脾氣。”
她指著我鼻子。
“錢是你掙的不假，可這錢歸誰的？”
“歸這個家的！”
“閨女還在醫院躺著等骨髓移植，你倒好，一百萬往外扔，你有沒有良心？”
“姓蘇的，我警告你，你敢把錢送出去，咱倆就到頭了！”
我抬頭看她。
還是那副樣子。
眼珠子瞪得老大，青筋蹦在脖子上，嘴皮子一張一合根本不停。
前世我就是被她這副陣勢唬住了。
她太能吵了，嗓門高，氣勢猛，一串話連珠炮似的砸過來，根本不給人還嘴的縫隙。
當時我被她吵得頭皮發麻，又覺得她說的有幾分道理。
找不到話反駁，便依了她。
結果呢？
結果我閨女死在白花花的病床上。
她把錢賠得干干凈凈，跟一個賣布料的跑了。
我從天臺跳下去的那一秒，滿腦子都是朵朵最后那張蒼白得沒有血色的小臉。
“你瞪什么？”她又逼上來一步，“我說了，這事沒商量！一百萬太多，最多送一條煙，你主任愛收不收！”
沉默了幾秒。
我才開口。
“我想好了，不送一百萬。”
她剛要松口氣。
“送一百二十萬。”
她整個人定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說多少？”
“一百二十萬。”
“蘇銘你是不是讓人給**了？嗯？你主任給你灌了什么**湯？”
她越說越激動，手指頭快捅到我眼睛上。
我把她的手撥開。
“我心里有數。”
“你有數個屁！”
她尖叫起來。
“一百二十萬你知道什么概念嗎？朵朵的手術費要多少你算過沒有？錢送出去了，朵朵怎么辦？你讓她等死？”
“我自己會想辦法。”
“想辦法？你蘇銘能想什么辦法？一個月到手五千塊的人，你拿什么想辦法？”
“要不是這次瞎貓碰上死耗子，你一輩子都掙不來一百五十萬！”
我沒接話。
“蘇銘，”她喘著粗氣，一字一頓，“你今天要是敢送這個錢，我就跟你離婚！”
說這話的時候她下巴揚著，一副篤定我會服軟的表情。
上輩子也是這句話。
我當時連聲賠不是，又哄又保證，最后乖乖聽她的，只送了兩條煙一箱酒。
結果不到一個月就被調走了。
從此再沒翻過身。
這次我看著她，語氣平平的。
“想離就離。”
“隨你。”
2
她臉上的神情一下子僵掉了。
先是發愣，然后漲紅，最后紅得發紫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蘇銘你腦子壞掉了？為了個外人，你要跟我離婚？”
她嘴張著，胸口劇烈起伏，半天擠不出下一句。
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，指著大門吼。
“你給我滾！滾出去！”
我沒動。
“你不滾是吧？行，我走！”
她轉身沖進臥室，門摔得窗戶都在顫。
里面乒乒乓乓一通響，拉抽屜的聲音，衣架倒地的聲音，行李箱拉鏈拽開的聲音，攪成一團。
我坐在沙發上，一動沒動。
臥室門再次打開。
她拖著個二十四寸的箱子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