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，特意給你留了姐姐的位置，你最好別讓她失望。”
車門關上，轎車開走。
小豆子探頭問：“眠姐姐，她真是**媽嗎？”
我捏了捏他的臉。
“不是?！?br>師父看著巷口，聲音低得只有我聽見。
“月牌別離身。”
“我知道?！?br>她又問：“許家升學宴，你去不去？”
我把紅繩塞回衣領。
“去?！?br>師父看我。
“去做什么？”
我拎起桌上的芝麻桃酥。
“他們欠梧桐巷八年的話，總得當面說清?！?br>唐婉蘭第二次見到我，是在云錦閣。
這家鋪子賣手工繡件，柜臺后掛著一幅雙面月桂圖，半城**都喜歡來這里挑禮。
我去取給師父改好的披肩，剛進門，唐婉蘭就從貴賓室里站了起來。
她身邊坐著一個穿淺粉裙子的女孩，頭發(fā)燙成柔軟的卷，手腕上戴著一串珠子。
女孩看見我，先露出笑。
“姐姐？”
唐婉蘭立刻拉住她。
“知夏，你坐著。她身上灰多，別碰你裙子?！?br>我停在柜臺前，對掌柜說：“陳姨，我來取青月披肩。”
陳姨從里間出來，看見唐婉蘭母女，臉色有些尷尬。
“照眠，披肩已經(jīng)包好了。”
許知夏盯著我手里的取貨牌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媽媽，原來姐姐也喜歡這里的東西?！?br>唐婉蘭上下打量我。
“她哪里買得起。估計是替別人跑腿。”
許知夏忙說：“媽媽，你別這么說，姐姐會難過的。”
唐婉蘭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你就是太善良?！?br>我懶得搭腔，伸手接盒子。
許知夏忽然開口：“姐姐，你脖子上的玉牌能給我看看嗎？”
陳姨的手停了一下。
我看向許知夏。
她的笑很甜，甜到像一碗放久了的糖水。
“媽媽說那是你小時候帶來的東西。我從小就想有個姐姐，看到那塊玉牌，就覺得我們有緣。”
唐婉蘭立刻接話。
“拿出來給妹妹看看。知夏為了等你回家，昨天還特意把琴房騰了一半給你。”
“她騰的不是雜物間嗎？”
許知夏臉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唐婉蘭呵斥：“誰跟你說的？”
“你司機?！?br>司機站在門口，臉色發(fā)白。
我抱起盒子往外走。
唐婉蘭擋住我。
“許照眠，你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。你一回來就挑撥家里人，是誰教你的？”
陳姨放下賬本。
“許**，店里還有客人?！?br>唐婉蘭輕笑。
“陳掌柜，我在你這兒一年買多少東西，你心里有數(shù)。你為了一個跑腿的小丫頭趕我？”
陳姨的臉紅了紅。
許知夏拉住唐婉蘭。
“媽媽，算了。姐姐在外面吃了很多苦，有點脾氣也正常?！?br>她越勸，唐婉蘭越覺得我不懂事。
“給知夏道歉?！?br>我低頭看盒子上的青布結。
“憑什么？”
“憑她讓著你，憑她愿意叫你姐姐。”
這句話太熟。
八年前，唐婉蘭也是這樣說。
憑知夏哭了，憑知夏害怕，憑知夏叫你一聲姐姐。
我把盒子遞給陳姨。
“勞煩幫我拿一下?！?br>陳姨接過去。
我抬手，把袖口卷到小臂。
唐婉蘭后退半步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讓你看清楚。”
我指著手腕內側一道舊疤。
“八年前，許知夏摔碎花瓶，說是我推她。你讓傭人把我關進洗衣房。那里有塊裂開的瓷片，我撿起來敲門，手腕劃成這樣。”
許知夏的眼圈立刻紅了。
“姐姐，那件事我后來解釋過，是我自己不小心。可你那天拿瓷片嚇我，我也很害怕?！?br>唐婉蘭臉上的愧色剛露頭，又被她一句話壓回去。
“你看，她都替你說話了。你還翻舊賬？”
我放下袖子。
“舊賬不翻，爛在你們家地板下嗎？”
許知夏咬著唇，眼淚掛在睫毛上。
門口進來兩個**，正好聽見。
唐婉蘭最怕體面受損，聲音立刻低了。
“回家再說?！?br>她伸手要抓我。
陳姨擋到我面前。
“許**，照眠還有東西沒取完?！?br>唐婉蘭盯著她。
“陳掌柜，你今天是非要護她？”
內間簾子被人掀開，一個穿黑布鞋的中年女人走出來。
她只看了我一眼，隨即轉向唐婉蘭。
“許**，云錦閣今天不做你的生意。”
唐婉蘭認出她是總鋪的管事，聲音卡住。
“梁管事，你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