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。”
姑母有些驚訝，但隨即了然：“也好，是該做個了斷。”
她沒有問我要做什么，只是吩咐人去安排。
我換了一身宮裝，站在高高的宮墻上，俯瞰著宮門外那個挺直跪著的身影。
隔得太遠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但我知道，他一定很狼狽。
曾經(jīng)那個意氣風(fēng)發(fā)的少年將軍，如今卻像條狗一樣跪在那里，任人指點。
我心中沒有快意，只有一片荒蕪。
一個太監(jiān)將我的話傳了下去。
“公主有旨，顧將軍若能跪足三天三夜，便允你一見。”
我知道，他會的。
為了他的前程，為了整個顧家，他一定會。
然而，事情的發(fā)展，卻超出了我的預(yù)料。
當晚，宮中傳來消息。
顧衍在宮門口，暈倒了。
是被***和劉如玥接回去的。
我正準備歇下，宮女匆匆來報：“公主，不好了！顧將軍……顧將軍他帶著家丁，闖宮了！”
我猛地坐起。
闖宮？他瘋了嗎！
可緊接著的下一句話，讓我如墜冰窟。
宮女顫抖著說：“他還……他還**了太子殿下！”
4
“你說什么？”我一把抓住宮女的手臂，力道之大，讓她痛呼出聲。
“太子殿下今日出宮祭拜太傅，回宮時，被……被顧將軍的人馬在宮門外攔下……”
我的腦子嗡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
太子是我姑母的獨子，年僅七歲，是整個大梁的儲君，也是我的**子。
顧衍他，怎么敢！
我來不及多想，抓起一件披風(fēng)就往外沖。
鳳儀宮外，早已亂作一團。
姑母臉色煞白，幾乎站立不穩(wěn)，全靠掌事姑姑扶著。
“皇上呢？”我急聲問。
“皇上已經(jīng)趕去宮門了！”
我們趕到宮門口時，那里已經(jīng)被羽林軍圍得水泄不通。
火光之下，我清楚地看到，顧衍一身盔甲，手持長劍，劍鋒正抵在太子小小的脖頸上。
他身后，是他那幾十個所謂的家丁，實則是跟他上過戰(zhàn)場的親兵。
太子被他勒在懷里，嚇得小臉慘白，卻強忍著不哭，一雙大眼睛驚恐地望著我。
“皇姐……”
我心頭一緊。
“顧衍！你放開太子！”皇上，也就是我的皇兄，一身龍袍，怒不可遏，“你可知你在做什么！這是誅九族的大罪！”
顧衍仿佛沒聽到，他的目光死死地鎖著我。
那雙曾經(jīng)溫柔繾綣的眼睛，此刻只剩下瘋狂和偏執(zhí)。
“阿晚，你過來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可怕，“到我身邊來。”
“你瘋了！”我厲聲呵斥，“你快放了阿明！”
“你過來，我就放了他。”他重復(fù)道，劍鋒又往下壓了一分，太子的脖子上立刻出現(xiàn)一道血痕。
“啊！”姑母發(fā)出一聲凄厲的尖叫，當場暈了過去。
場面頓時更加混亂。
“不要！”我尖叫出聲，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，“顧衍！你別傷害他！”
“那你過來！”他幾乎是在咆哮，雙目赤紅。
我知道，他已經(jīng)瘋了。
他被我逼到了絕路。太尉**，他失去了最大的靠山，我又不肯見他，他所有的前程和希望，都在一夜之間化為泡影。
所以，他選擇了最極端，最愚蠢的方式。
用我最在乎的人，來逼我就范。
“好，我過去。”我深吸一口氣，穩(wěn)住顫抖的聲音，“你先把劍拿開。”
“你先過來！”他寸步不讓。
皇兄拉住我：“晚晚，不能去！他已經(jīng)瘋了！”
我回頭，看著皇兄焦急的臉，又看看被嚇得瑟瑟發(fā)抖的太子。
我不能拿太子的命去賭。
我撥開皇兄的手，一步步，走向那個我曾經(jīng)愛過，如今卻無比陌生的男人。
“我過來了，顧衍。”我走到他面前，隔著三步遠的距離停下，“現(xiàn)在，可以放了太子嗎？”
他貪婪地看著我，眼中閃過得逞的笑意。
“阿晚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