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是戰功赫赫的將軍，我是名門貴女。
他要迎娶太尉的庶女。
婆婆怕我鬧，特意派了二十個侍衛「保護」我。
「你敢踏出一步，我就打斷你的腿！」她惡狠狠地警告我。
我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隔日天不亮，宮里的車駕就停在了府門口，是皇后娘**掌事姑姑。
她看都沒看慌忙跪下的將軍和婆婆，
徑直走到我面前：「公主，娘娘說，這等腌臜地，不必再待了。」
1
此言一出，滿院死寂。
我那戰功赫赫的夫君顧衍，猛地抬起頭，滿臉的不可置信。
他身旁的婆母，更是嚇得癱軟在地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我維持著端莊的儀態，對著掌事姑姑微微頷首。
“有勞姑姑。”
掌事姑姑躬身：“公主言重，娘娘在宮里備好了您愛吃的杏仁酪，就等您回去了。”
她的話，像是一柄重錘，徹底砸碎了顧衍和***的僥幸。
我抬步，越過他們，沒有絲毫留戀。
就在我的腳即將邁出將軍府大門時，顧衍終于反應過來，一個箭步沖上來，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“公主？什么公主？”
他的眼睛里布滿血絲，聲音嘶啞，既有被**的憤怒，又有無法言說的恐懼。
“沈晚！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樣！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抓住我的手，那只手，曾無數次為我描眉，也曾執著長槍，保家衛國。
可就在昨天，他用這只手，默許了他的母親將我軟禁。
“放手。”
我的聲音不帶溫度。
“我不放！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！”他固執地收緊五指，手腕傳來一陣痛感。
掌事姑姑臉色一沉，根本不用她發話，她身后的兩名宮中侍衛立刻上前，一左一右，輕易就將顧衍架開。
那可是皇后的儀仗侍衛，代表著宮中最尊貴的女人。
顧衍一個三品將軍，如何敢反抗。
他被狼狽地推開，踉蹌幾步才站穩。
我揉了揉發紅的手腕，心中一片冰涼。
三年前，我隱瞞身份下嫁，只因他一句“愿得一人心，白首不相離”。
我以為，褪去公主光環，我能得到一份純粹的感情。
如今看來，不過是我的一廂情愿。
“顧將軍，”我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他，一字一句，清晰無比，“從今日起，你我之間，再無瓜葛。”
“至于我是誰，”我輕輕一笑，“你很快就會知道了。”
顧衍的臉上血色盡褪。
他大概終于意識到，他要迎娶太尉庶女這件事，得罪的，從來不是一個可以任他拿捏的名門貴女。
而是一個他，乃至整個將軍府，都得罪不起的人。
我轉身，再不回頭。
身后傳來婆母凄厲的哭喊：“公主饒命！公主饒命啊！都是我的錯！是我有眼不識泰山！”
她想爬過來抱我的腿，卻被侍衛無情地攔住。
這變臉的速度，真是可笑至極。
昨天，她還指著我的鼻子，罵我是個不會下蛋的雞，霸占著主母的位置不放，罵我善妒，容不下一個“溫柔賢惠”的妹妹。
甚至威脅我，若我敢在顧衍納妾的禮上搗亂，就打斷我的腿，將我永遠鎖在這后院。
當時，顧衍就站在旁邊，一言不發。
他的沉默，就是最鋒利的刀。
如今，他想知道我是誰？
晚了。
2
馬車緩緩駛動，將將軍府的喧囂與哭喊遠遠拋在身后。
我靠在軟枕上，閉上眼，腦海里卻揮不去昨日的場景。
“沈晚！你不要不識抬舉！衍兒肯留著你主母的位置，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！”
婆母尖利的聲音在我耳邊回響。
“那劉家小姐溫柔賢淑，又甘愿做小，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？你嫁進我顧家三年，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，我顧家不能無后！”
我當時只是平靜地看著她：“母親，納妾，是將軍的意思嗎？”
她被我問得一噎，隨即更加理直氣壯：“是又如何？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尋常！更何況是為了開枝散葉！”
我轉向一旁的顧衍，他穿著一身玄色常服，身姿挺拔如松。
他躲開了我的視線。
“阿晚，如玥她……有了身孕。”
一句話，將我打入深淵。
我甚至能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。
有了身孕。
在我為了他喝下無數碗苦澀的湯藥，扎了滿身的銀針，只為能有一個我們的孩子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