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“這道清蒸東星斑，你平時也吃不到。”
二姨掩著嘴笑。
三姑看向別處。
我夾起魚肉。
放進嘴里。
“確實不錯。”
周**忽然放下筷子。
她看著我。
“你是沈念？”
我抬頭。
“沈念。”她又念了一遍我的名字，“令尊是——？”
“我爸做點小生意。”
孫麗華搶過話頭：“她爸自己跑點業務，具體的我們也不太清楚。”
“姓沈。”周**若有所思。
她的手機亮了。
低頭看了一眼。
臉色變了。
“失陪一下。”周**起身往外走。
包廂里安靜了三秒。
孫麗華皺眉：“這是怎么了？”
二姨湊過來：“是不是你家小沈惹周太不高興了？”
“我沒說什么啊。”我繼續吃魚。
五分鐘后，周**回來。
她不坐了，就站在門口。
“老孫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們先吃，賬我結了。”周**的聲音有點飄，“我先生那邊有點事。”
“啊？老趙怎么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周**看了我一眼，又迅速移開，“就是——有點事。”
她走了。
包廂里氣氛微妙。
孫麗華臉上的笑掛不住了：“這周**，今天怎么怪怪的。”
“可能真有事吧。”三姑打圓場。
孫麗華把筷子一摔。
“什么事能比跟我們吃飯重要？我跟周**二十年的交情了。”她瞪了我一眼，“你是不是進來的時候得罪她了？”
“我都沒跟她說話。”
“那就是你這一身穿得不對。”孫麗華壓低了聲音，“我就說讓你換包。周**眼多尖，一看你這帆布包就知道不是一路人。”
賀明遠張了張嘴。
我按住他的手。
“我去趟洗手間。”
洗手間在走廊盡頭。
我出來的時候，在拐角聽見孫麗華的聲音。
“——什么東西嘛，明遠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。我跟你說，這種小門小戶出來的女孩子，心機深著呢。你看她今天那副樣子，裝得多乖巧，骨子里就是想攀高枝。”
“那你還帶她來？”
“不帶她來怎么讓她知難而退？我今晚就是要讓她看看，什么叫差距。”
我靠在墻上。
掏出手機。
翻了翻通訊錄，找到一個名字。
“陳叔，幫我查一下賀家的建材生意。”
“小姐，您——”
“別叫我小姐。”
那頭沉默兩秒：“查哪方面？”
“所有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走回包廂的時候，推開門的瞬間，臉上已經重新掛上了笑。
“不好意思，久等了。”
一桌人都不說話。
所有人的手機都在震。
微信群里炸了——周**剛發了一條朋友圈：
“今晚在悅海樓見到沈家千金，失態了。二十年沒出過這種洋相。賀**，你怎么不早說？”
配圖是一張十年前的老照片。
照片里，周**站在一個男人面前，雙手遞茶，姿態恭敬得像個小學生。
那個男人，是我爸。
孫麗華盯著手機屏幕。
手指在發抖。
“這——這是什么意思？”
我把帆布包放在桌上。
“孫阿姨，你不是問我爸做什么的嗎？”
一桌人看著我。
“我爸的司機，姓周。”
孫麗華的臉色從紅變白，從白變青。
她手機響了。
屏幕上跳出一個名字：老公。
她接起來，聲音是顫的：“喂？”
那頭說了什么。
很短。
不到十秒。
孫麗華的手機從掌心滑落，磕在大理石桌面上，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她張了張嘴。
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三姑撿起手機：“嫂子？嫂子你怎么了？”
手機里傳來賀父的聲音，隔著半張桌子都能聽見。
他在哆嗦。
“你——你讓小沈接電話——”
孫麗華抬起頭，看向我。
眼眶里全是***。
“**——”
“我爸怎么了？”
“**是——”她的嘴唇抖得不成樣子，“**是沈懷山？”
包廂里，有人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二姨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，瓷片炸開，紅酒濺了一地。
沒人去擦。
所有人都在看我。
我拿起孫麗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