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我和棠棠。
照片上，我被圈出幾個角度，旁邊寫著。
“疲憊感太重，剪掉。”
“孩子哭臉不要放，影響品牌溫度。”
“妻子崩潰片段可備用，后期配丈夫安撫。”
我拿起最后一張。
照片里，棠棠坐在沙發角落哭，顧硯川蹲在她面前，手里舉著玩具。
鏡頭外，林知薇寫了四個字。
“父愛高光。”
我問：“這是什么？”
林知薇沖過來想搶。
我把照片舉高。
顧硯川說：“素材備忘。”
“她哭的時候，你們在想高光？”
林知薇急了：“那次是棠棠摔壞了杯子，硯川哥哄她，本來就是很溫暖的畫面。”
“你在我家多久了？”
她不答。
我看向顧硯川：“她有鑰匙？”
顧硯川沒否認。
“工作需要。”
我轉身去玄關，打開鞋柜最下面的抽屜。
備用鑰匙少了一把。
我笑了一聲。
“顧硯川，你真行。”
他走過來，把抽屜推回去。
“別翻了。明天頒獎禮結束，我會讓知薇少來。”
“不是少來，是滾出去。”
林知薇眼淚掉了下來。
“**姐，你可以不喜歡我，但你不能侮辱我。我大學畢業就跟著硯川哥做賬號，他能有今天，我也熬了無數個夜。你一句滾出去，就把我的努力全抹了？”
我看著她：“你努力到我家床邊了嗎？”
她臉色徹底變了。
顧硯川厲聲：“沈**！”
我說：“叫這么大聲干什么？怕她委屈？”
他把我拉到陽臺。
“你到底想鬧到什么時候？”
“我問你，她有沒有進過我們的臥室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看著我說。”
他看著我：“沒有。”
陽臺外，小區燈一盞盞滅下去。
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，忽然想起他第一次出圈的視頻。
那天我發燒，棠棠也哭，他把相機架在廚房，說要記錄普通夫妻的真實生活。
我躺在臥室里聽見他對鏡頭說：“男人愛不愛你，不看嘴，看他愿不愿意在你最狼狽的時候接住你。”
那條視頻讓他漲了幾十萬粉。
后來所有人都說，沈**上輩子救了銀河，才嫁給顧硯川。
沒人知道，拍完后他嫌我臉色太差，重拍了三次遞藥。
我問：“你還記得我發燒那晚嗎？”
顧硯川皺眉：“現在說這個干什么？”
“你讓我重拍三次。”
“那是為了效果。”
“棠棠哭到吐，你說再等十秒，鏡頭夠了。”
他沉默。
“顧硯川，你從什么時候開始，把我們母女當素材的？”
他抹了把臉，聲音軟下來。
“**，我壓力很大。房貸，團隊，老人，孩子，所有人都指著賬號吃飯。我承認，有時候我考慮內容多了一點。但我愛你們，這不是假的。”
“棠棠被罵臟，你也愛？”
“我會處理。”
“怎么處理？”
“讓她轉學，給那幾個家長一點補償，讓他們閉嘴。”
我盯著他：“補償造謠的人？”
“只要能解決問題，花點錢算什么？”
我沒再說話。
他以為我被說動，伸手來抱我。
我后退一步。
“明晚我會去頒獎禮。”
他松了口氣。
“這就對了。你放心，我會在臺上好好感謝你，粉絲會站在我們這邊。”
我問：“棠棠也要去？”
“當然，一家三口才完整。”
“她不去。”
“流程里有她獻花。”
“我說她不去。”
顧硯川盯了我幾秒。
“沈**，別得寸進尺。”
我打開陽臺門。
“你要流量，要獎杯，要寵妻人設，隨你。別碰我女兒。”
林知薇站在客廳，眼睛還紅著。
她看見我出來，立刻低下頭。
我走到沙發邊，拿起手機，看了那條陌生短信第二遍。
發信人又發來一句。
“別信林知薇，她不是一個人。”
第二天清晨，顧硯川照常開了直播。
廚房里，蒸汽升起來，他穿著白襯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低頭切南瓜。
鏡頭前，他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