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，跟平時一樣。你該工作工作，讓他在客廳玩就行。電視也能看別太久。哦對了包里有兩本新繪本你可以給他講講。其他沒了。”
她看了看表。
“真得走了，嫂子拜拜。”
高跟鞋噠噠噠跑遠了。
門掩上。
玄關安靜下來。
空氣里還有她身上甜膩的香水味，混著果果身上奶香的兒童潤膚露味道。
我低頭看果果。
他仰著臉看我，大眼睛黑白分明，有點不安也有點好奇。
“果果，中午的蒸蛋吃了嗎？”
我蹲下來跟他平視。
他搖頭。“媽媽說留著下午吃。”
“現在餓不餓？”
他想了想，點頭又搖頭。“有一點餓，但媽媽說三點才能吃零食。”
“蒸蛋是正餐不是零食。先吃點好不好？”
他眼睛亮了。“好！”
我牽著他走到餐廳，讓他坐在兒童餐椅上。拿出**飯盒打開，嫩黃的蒸蛋上點綴粉色蝦仁和翠綠蔥花，還是溫的。
放進微波爐熱了二十秒。
用小勺挖了一勺吹了吹遞到他嘴邊。
他張嘴乖乖吃了。嚼了幾下，伸手。
“我自己會吃。”
“好，自己吃，小心燙。”
他捧著飯盒認真地一勺一勺舀。吃相很安靜，偶爾碗里的蝦仁滑掉他就耐心地重新戳。
我看了一會兒，轉身回到書房。
電腦屏幕還亮著。郵件列表里有三封未讀。
第一封是林可發的，標題寫著“急！下周投資人見面確認函”。
第二封是安之品牌運營總監的周報。
第三封來自一個陌生郵箱，標題是——
“蘇總，您預約的離婚律師咨詢，定在本周五下午三點。請確認。”
我看了幾秒。
回復：確認。
然后關掉郵箱，打開了給果果準備的動畫片。
客廳里傳來他小聲哼歌的聲音。
在唱什么小星星。
走調了。
但挺好聽的。
果果被接走后，我收拾完客廳，坐在沙發上發了會兒呆。
手機響了。韓子軒。
“老婆，晚上回媽那邊吃飯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沒什么大事，就是媽說有事跟咱倆商量。小蝶和趙磊也在。”
“商量什么？”
“沒說，你來就知道了。”
掛了。
我換了件衣服出門。
到了公婆家，飯已經擺上了。
比上次壽宴簡單，四菜一湯。但桌上的氣氛不太對。
王秀蘭坐在主位，表情正經。韓建國在旁邊喝茶，不說話。韓小蝶和趙磊坐在對面，趙磊面前的筷子沒動，一直在看手機。
韓子軒在我旁邊坐下，給我倒了杯水。
“人齊了。”王秀蘭開口，放下筷子，看了一圈。
“今天叫你們來，是有個事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**退休了。退休金不高，但也夠我們老兩口花。”
“家里這房子住了快二十年了，廚房的柜子門都關不上了，衛生間瓷磚也裂了，樓上還漏過一次水。”
“我和**商量了，趁身體還行，想把房子好好翻一下。”
她說到這兒，目光掃過來，在我身上停了停。
“找人問過了，整體翻新要十二萬。”
韓子軒“嗯”了一聲。“那挺好啊，是該修修了。”
“錢的問題——”
王秀蘭又看向我。
“**退休金剛下來，手頭緊。小蝶剛買了房，也不寬裕。”
她的語氣跟當初那句“洗碗機洗不干凈”一模一樣。
平常。自然。像在說天氣。
“念安啊，你先墊上。等年底**攢攢就還你。”
十二萬。
上次裝熱水器，六千，“先墊上”。
上上次修空調，兩千，“先墊上”。
上上上次公公住院自費藥，八千，“先墊上”。
哪筆也沒還過。
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“媽，十二萬不少，我手頭也不太寬裕。”
桌上的空氣變了。
王秀蘭放下筷子看著我。
“不寬裕？你不是天天在家辦公嗎？翻譯一個月也有個萬把塊吧？”
“翻譯收入不太穩定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她擺手打斷我。“你要是為難就算了，我去借。找鄰居老張家借，人家上次還說我們家要是有困難盡管開口。”
這話一出來，韓子軒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我的腿。
那意思我懂。借鄰居的錢就是丟韓家的臉，到時候整條樓都知道韓家兒媳婦有錢不出。
韓小蝶在旁邊也開了口。
“嫂子，這是爸媽住的地方，翻新了咱們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