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也住得舒服不是？大家都出一份力嘛。”
“你出了多少？”
我問了一句。
韓小蝶愣了。“什么？”
“翻新十二萬，你出多少？”
“我……”她看了看趙磊。趙磊在低頭看手機，好像沒聽見。
“我們剛買房，房貸壓力大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那就這樣吧，十二萬我出六萬，剩下六萬你們出。一家一半。”
桌上安靜了兩秒。
韓小蝶張了張嘴。
王秀蘭的眉頭擰了起來。
“念安，小蝶剛買房，手頭緊，你不知道嗎？”
“知道。我手頭也緊。”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媽。”韓子軒忽然開口。“十二萬念安先出著吧，我回頭慢慢給家里補。”
他又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我的腿。
我端起水杯。喝了一口。
“好。”
這個字從嘴里出來的時候，我數了數。結婚兩年，我說了多少次“好”。
記不清了。
回家路上，韓子軒開著車。
“老婆，你別往心里去，媽也是沒辦法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十二萬——”
“我出。”
“等我年底獎金下來，我補給你。”
我看著車窗外的路燈，一盞一盞往后退。
他的年底獎金去年說要補給我裝熱水器的錢，年底的時候他說“業績不好扣了”。前年說要補空調的錢，后來說“借給同事了”。
我沒揭穿。
沒意思。
到家，他去洗澡。
我坐在客廳沙發上，打開另一個手機。
這個手機韓子軒不知道。
是我的工作機。
三條未接來電，都是林可的。
還有一條語音。
“念安，投資人那邊確認了，周五下午見面。這輪融資要是過了，安之的估值能上三個億。你那邊沒問題吧？周五你一定得到。”
三個億。
而我婆婆為了十二萬翻新費，讓我“先墊上”。
我把語音聽完，回了條消息。
“周五到。”
然后切回主手機，看了看韓子軒發來的消息。
“老婆，洗完澡了，你快來睡。”
我***手機并排放在桌上。
一個是蘇念安的。結婚兩年、免費家政、人肉取款機、隨叫隨到的保姆。
另一個是蘇總的。安之品牌創始人、估值兩個多億的公司掌門人。
哪個是我？
都是。
又都不是。
第二天下午，我在家處理安之的事。
商場入駐方案要改第三版，運營總監說某個商圈的租金條件變了，需要重新核算。
我正對著電腦上的數字皺眉，門鈴響了。
打開門。韓小蝶。
沒帶果果，自己來的。
“嫂子，我來拿個東西。上次果果落了個水壺在你這兒。”
她沒等我請就進了門，自己去客廳翻。
我沒管她，回書房繼續對著屏幕。
幾分鐘后她找到了水壺，沒急著走，在客廳沙發上坐下來，翻了翻茶幾上的雜志。
“嫂子你用的什么護膚品啊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護膚品。”她抬起頭。“你皮膚狀態還挺好的。”
“普通牌子。”
“什么牌子？”
“安之。”
“安之？”韓小蝶想了想。“好像聽過，是不是最近很火的那個國貨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同事也推薦來著。有點貴，一套小一千了吧？我一直沒舍得買。”
她說著從包里掏出自己的化妝包，翻了翻。
“我現在用的是這個，打折買的，也還行。”
我沒接話。
她又在沙發上賴了一會兒，忽然說：“嫂子，我能用下你的衛生間不？”
“用。”
她起身往衛生間走。
我回了書房。
郵件剛回完，聽見衛生間門開了。
緊接著聽見她在走廊上打電話。
聲音壓得不太低。
“……趙磊你再想想辦法，那筆貨款不能再拖了……什么叫沒辦法？你當初說投進去穩賺的！”
聲音有些急。
“行了行了，你先別說了，我再想想。”
掛了電話，過了一會兒她走到書房門口。
笑容已經掛回來了，看不出剛才焦急的痕跡。
“嫂子我走了啊。對了，周末果果的繪畫班你還能幫忙送不？趙磊出差，我那天輪班。”
“什么時候？”
“周六上午九點。畫室在**那邊，不遠。”
又是“順便的事”。
我想了想。
“好。”
她走了以后，我在書房坐了一會兒。
想著她那通電話。趙磊的生意好像出了問題。
不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