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能聽見她溫柔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。
“明遠，辦完了嗎？晚上項目慶功宴，你別忘了。張總和劉總都會來，我已經(jīng)跟他們說好了。”
周明遠低聲應(yīng)著。
“嗯，快了。”
蘇曼又說：“你別跟知意姐吵，她畢竟跟了你三年，就算沒有功勞，也有苦勞。”
這話聽著善解人意。
可我太清楚她的意思。
沒有功勞。
只有苦勞。
周明遠看了我一眼，語氣淡漠。
“她沒那么脆弱。”
我看著窗口上方紅色的號碼牌跳動。
忽然覺得這一切荒唐得像一場戲。
三年的婚姻，最后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。
工作人員把離婚證遞出來的時候，我伸手接過。
紅本換紅本。
結(jié)婚證變成離婚證。
周明遠把自己的那本塞進西裝內(nèi)袋，像是終于甩掉了一件麻煩事。
走出民政局，他的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是公司助理。
他接起來，只聽了兩句，眉頭就皺了起來。
“什么叫盛遠那邊臨時改時間？今晚不是已經(jīng)約好了嗎？”
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。
周明遠臉色有些不耐。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你讓他們等著，我馬上過去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看向我。
“補償款我會讓財務(wù)打給你。以后沒事別聯(lián)系我。”
我點頭。
“好。”
他似乎不太適應(yīng)我的平靜。
畢竟在他的設(shè)想里，我應(yīng)該哭，應(yīng)該鬧，應(yīng)該抓著他的袖子問為什么。
可我只是站在臺階下，看著他。
陽光刺眼，照得他眉眼鋒利又陌生。
周明遠沉默了幾秒，終于還是開口。
“許知意，離開我以后，你要學(xué)會現(xiàn)實一點。你三十歲了，沒有工作經(jīng)驗，也沒有社會資源。別再像以前那樣任性。”
他說這話時，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憫。
“二十萬省著點花，足夠你撐一陣。真找不到工作，可以去我公司做行政。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，我不會讓人太為難你。”
我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周明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有沒有想過，這三年，你到底是靠什么走到今天的？”
他眉頭一皺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沒什么。”
我收起離婚證，轉(zhuǎn)身往路邊走。
“祝你今晚慶功宴順利。”
周明遠站在原地，臉色有些難看。
他大概覺得我這句話聽起來像詛咒。
可我是真心的。
畢竟有些人，只有站得足夠高，摔下來的時候才夠疼。
我上車后，司機老陳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。
“許總，回公司嗎？”
“先不回。”
我把離婚證放進包里，拿出手機。
屏幕上有十幾通未接來電，全是盛遠集團項目部打來的。
我回撥過去。
電話幾乎是秒接。
“許總，周氏那邊今晚的慶功宴已經(jīng)安排好了，周明遠本人也會到場。按照原計劃，我們是繼續(xù)派副總代表出席，還是……”
我看著車窗外民政局門口那塊紅色牌子，淡聲道：“不用副總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。
“您的意思是？”
“今晚我親自去。”
“好的，許總。那合作終止函需要提前發(fā)嗎？”
我垂下眼。
包里的離婚證邊角硌著掌心，有點疼。
“不急。”
我說。
“等他們最熱鬧的時候再發(fā)。”
晚上七點，云頂酒店三樓宴會廳燈火通明。
周氏科技的新項目慶功宴辦得很風(fēng)光。
門口擺著巨大的簽名板，紅毯一路鋪到電梯口，媒體記者、合作商、供應(yīng)商都來了不少。
周明遠一身深色西裝，站在人群中央，端著香檳，意氣風(fēng)發(fā)。
他今天確實很適合高興。
周氏今年最大的項目，是給盛遠集團旗下新能源園區(qū)提供智能管理系統(tǒng)。
合同金額三千萬。
后續(xù)如果效果好，還會追加二期、三期合作。
對周氏來說，這不是一單生意，而是往上爬的梯子。
只要抱住盛遠這棵大樹，周氏上市都不是夢。
蘇曼站在他身邊，穿著一條白色禮裙，漂亮得像精心擺在櫥窗里的花。
有人打趣：“周總，蘇小姐今天這么漂亮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訂婚宴。”
周明遠笑了笑，沒有否認。
蘇曼臉頰泛紅，輕聲說：“您別開玩笑，今天是明遠的慶功宴。”
她說完，又親昵地替周明遠整理了一下領(lǐng)帶。
這一幕正好被鏡頭拍到。
周圍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