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進包里。
「誰愿意培養誰，跟我沒關系。」
顧硯禮站在門口。
他的臉色比昨晚還難看。
「溫梔，到我辦公室。」
我跟他進去。
門剛關上，他把一份文件摔到桌上。
「這是什么？」
辭職信落在我面前。
我拿起來，重新放正。
「辭職信。」
「我看得懂字。」他盯著我，「原因。」
「累了。」
「因為昨晚？」
我沒說話。
顧硯禮把領帶扯松。
「溫梔，我解釋過很多次。公司現在剛起步，辦公室戀情會影響管理。知夏是投資人朋友的女兒，我帶她上臺，是為了給投資人面子。」
我問他。
「那我的湯譜為什么寫了她的名字？」
他一頓。
「她負責新店宣傳，寫她的名字更方便。」
「我的名字不方便？」
「你非要計較這個？」
他繞過辦公桌，放軟了聲音。
「別鬧辭職。晚上我去你那兒，給你補個生日。」
我的生日在三天前。
他那天說臨時開會，后來我在孟知夏的帖子里看見他陪她逛夜市。
我把工牌摘下來，放到桌上。
「不用補了。」
顧硯禮盯著工牌，像盯著一塊突然不聽話的石頭。
「溫梔，你離開我能去哪？你這幾年做的都是瑣事，哪個像樣的公司會要你？」
這句話他說得很輕。
輕到像平常提醒我外面下雨，要帶傘。
我的手從包帶上松開。
「所以在你眼里，我這六年只做了瑣事？」
顧硯禮皺眉。
「我不是這個意思。」
門外傳來孟知夏的聲音。
「硯禮哥，宣傳組在等湯譜。」
顧硯禮看了一眼門口，又看我。
「把湯譜寫出來，我批你半天假。辭職的事，等你情緒穩定再說。」
我拿起桌上的筆。
他以為我妥協了。
紙上只有一行字。
「離職交接不包含私人菜譜。」
我把筆放回去。
「顧總，麻煩簽字。」
門被推開，孟知夏端著咖啡進來，正好看見那行字。
她的臉垮了一瞬，又立刻委屈起來。
「溫梔姐，你是不是還在怪我昨晚不該坐硯禮哥旁邊？我只是實習生，什么都不懂。」
我看著她手里的咖啡。
「不懂也沒關系。顧總喜歡教。」
顧硯禮聲音沉下去。
「溫梔。」
我伸手去拿辭職信。
孟知夏忽然往前一步，咖啡整杯潑在自己手背上。
她尖叫一聲，杯子摔碎。
顧硯禮立刻抓住她的手。
「怎么回事？」
孟知夏眼淚掉得很快。
「我沒拿穩。溫梔姐不是故意的。」
她這句話，比直接說我推她還狠。
辦公室門口圍了人。
趙姐第一個沖進來。
「溫梔，你辭職就辭職，拿實習生撒什么氣？」
顧硯禮看向我，眉頭擰緊。
「道歉。」
我把包背好。
「我沒碰她。」
孟知夏縮在他身后。
「算了硯禮哥，我不疼。宣傳要緊。」
顧硯禮把她交給趙姐，轉身拉住我的手腕。
「你今天太過了。」
我看著他扣住我的手。
六年里，他第一次在公司碰我。
不是牽手，不是擁抱。
是為了讓我給另一個女人道歉。
我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。
「顧硯禮，簽字。」
辭職信沒簽成。
顧硯禮讓人事把我的電腦收走，說我情緒異常，先停職三天。
趙姐抱著電腦經過我工位時，故意把抽屜里的東西全倒在地上。
「哎呀，不好意思。溫秘書不是要走嗎，我幫你收拾。」
我的筆記本摔開。
里面夾著很多手寫湯譜和門店試營業記錄。
孟知夏彎腰撿起最上面那頁。
「這個字好漂亮。」
我伸手去拿。
趙姐擋在前面。
「公司資料，不能帶走。」
「那是我自己的本子。」
「你在公司寫的，就歸公司。」
幾個同事靠在隔斷邊看熱鬧。
有人小聲說。
「溫梔也太小氣了，一點湯譜而已。」
「她不會以為幾碗湯就能拿捏顧總吧。」
孟知夏把那頁紙放到顧硯禮桌上。
「硯禮哥，這個是不是宣傳要用的？」
顧硯禮看見紙，眼神停了停。
我認得那一頁。
上面是給他養胃的三味湯。
那年他胃出血，我在醫院走廊守了兩夜，回來后試了十幾次才定下比例。
他拿起紙。
「這份先留在公司。」
我問。
「你確定？」
趙姐嗤笑。
「顧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