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也是唯一知道我和顧硯禮關系的人。
姜檸把我拉到身后，沖那個男人眨眼。
「介紹一下，沈聿，咱們高中隔壁班的年級第一。你當年給他送過一碗綠豆湯，他記到現在。」
我看著男人的臉。
眉眼輪廓和記憶里那個總穿洗白校服的瘦高少年重合。
「沈聿？」
他把我的外套遞過來。
「嗯，好久不見。」
姜檸在旁邊壓著火。
「你給我打電話時我正跟他談場地租賃，他聽見那群人笑你，直接拿了車鑰匙。」
電梯門開，沈聿站在門邊，等我先進。
「你還好嗎？」
我低頭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。
「挺好的。」
姜檸罵了一句。
「好個屁。你給顧硯禮當牛做馬六年，他連一頓公開飯都不肯給你。今晚那鍋湯他敢讓孟知夏領功，你就該把鍋扣他頭上。」
電梯鏡面照出我的臉。
妝還完整，口紅沒花。
只有戒指勒出的那道淺痕，像一根細**在肉里。
沈聿沒追問，只說。
「我送你們回去。」
車開到酒店門口，顧硯禮追了出來。
他沒穿外套，領帶歪了一截，像終于從那張體面皮里露出一點狼狽。
「溫梔，你上他的車試試。」
姜檸按下車窗。
「顧總，你剛才不是不知道她戒指哪來的嗎？現在管她上誰的車，不合適吧。」
顧硯禮沒理她，只看我。
「下來。」
我坐在后排，手放在膝上。
「顧總，員工下班了。」
他的臉像被人用熱油潑過。
「你非要在外人面前這樣？」
沈聿握著方向盤。
「顧先生，外人這個詞，你今晚不配用。」
顧硯禮往前一步，保安小跑過來。
沈聿遞出一張停車卡。
「開車。」
車門落鎖。
顧硯禮的身影被甩在后視鏡里。
手機很快亮起，顧硯禮發來消息。
「今晚的事我可以不計較。明天早上七點，把試營業數據整理好送到辦公室。」
姜檸看見，氣得把包帶擰成麻花。
「他把你當什么？免費廚娘，貼身秘書，半夜滅火的工具？」
我刪掉那條消息，打開購物軟件，把早就放進收藏夾的搬家紙箱下單。
沈聿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。
「需要住處的話，我有套空房。」
「不用。」我把手機扣下，「我明天搬去姜檸家。」
姜檸馬上點頭。
「對，來我家。老娘新買的床墊還沒拆封，就等你這種瞎了六年的人躺上去清醒。」
我笑了一下。
笑到一半，眼淚落在手背上。
沈聿把車停在路邊便利店。
他下車買了熱牛奶，遞給我時，只說了一句。
「溫梔，當年你給我的綠豆湯，也很燙。」
我握住瓶身。
掌心被燙得發疼，眼淚反而停了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，我照常去了公司。
不是去送數據。
是去辭職。
前臺小姑娘看見我，表情怪怪的。
「梔姐，顧總在辦公室等你。孟小姐也在。」
茶水間里傳出壓低的笑聲。
「昨晚那個男的真有錢嗎？不會是租來的吧。」
「我看像。溫梔這種人，平時連打車都舍不得，哪來的好老公。」
「她要是真結婚，能天天給顧總送湯？有老公還盯著老板，這不就是不安分。」
我推開茶水間的門。
里面三個人同時閉嘴。
趙姐手里還拿著我的保溫盒。
那是我昨天帶來的老鴨湯。
她把盒子往身后藏。
「溫梔，你來得正好，孟小姐說湯里筍片切得太厚，讓你今天重做一份。」
我走過去，拿回保溫盒。
「這是我的東西。」
趙姐翻了個白眼。
「你一個秘書，做湯不就是工作內容嗎？新店靠這口湯賣爆，你還想藏私？」
孟知夏從門口進來，手里捧著顧硯禮常用的那只咖啡杯。
「溫梔姐，趙姐不是那個意思。只是門店今天要拍宣傳，你能不能把完整湯譜寫給后廚？我怕他們做不出昨天的味道。」
我看著她。
「昨天的味道是我守了一夜熬出來的，不是一張紙能寫清。」
孟知夏咬住下唇。
「可顧總說，你以前在家常做，已經很熟了。你幫幫我吧，我剛負責新店，不能第一天就出錯。」
趙姐立刻接話。
「人家孟小姐年輕，顧總愿意培養她。你都跟了顧總六年了，連幫新人都不愿意，怪不得混成秘書。」
我把保溫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