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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知意看著他。馬立群在她面前一向自稱"我"，今天改口叫"林姐"還加了敬語，說明他已經選好了立場，來這一趟只是還最后一點人情。
"馬立群。"她直接叫了他全名。"昨天周總說那些話的時候，你在場。你當時低頭看手機。"
馬立群的臉紅了一下。
"我當時確實不知道怎么。"
"你當時不知道怎么辦，是因為你提前就知道了。只是不知道會當眾說。"
馬立群的表情僵住。他嘴巴張了張，什么都沒說出來。
"行了。"林知意接過牛皮紙袋。"東西我收了。你回去吧。"
"林姐，那我就。"
"走吧。"
門關上。
林知意把牛皮紙袋放在鞋柜上，站在玄關沒動。
她知道馬立群為什么來。不是來送東西，是來試探她有沒有反擊的打算。如果她暴怒、崩潰、痛哭、咒罵周耀宗，馬立群回去就會匯報"她情緒已經崩了，不足為懼"。
她什么都沒表現出來。
這就夠了。
當天晚上，林知意上了一次網。
她用了一個沒有登錄任何個人信息的瀏覽器，搜了自己的名字。
結果比她預想的更快。
"鴻遠集團原高管涉嫌侵占巨額**，已被內部調查"。
"業內震驚：商業才女林知意被爆**，七年功績一夜歸零"。
"知**透露：林知意在任期間生活奢靡，多次**消費"。
第三條新聞底下還配了一張照片，是去年公司年會上她穿晚禮服的照片，被截了出來，配了個標題："年會一身行頭價值二十萬，錢從哪來？"
那條裙子是她自己的錢買的。三萬塊，不是二十萬。
但這已經不重要了。在網上，一個女人如果被貼上了"貪""奢侈""靠公司的錢享受"的標簽，不需要任何證據，人們就已經定了罪。
評論區她沒往下翻。
陳茵又給她打了電話。
"網上那些新聞你看到了嗎？"
"看到了。"
"你怎么還這么淡定？你就不能發個**？至少說清楚那些錢不是你的！"
"現在發**，等于把自己送到他們的槍口上。他們等著呢。"
"那你就這么忍著？任由他們說？"
"茵茵，你聽我說。"林知意的聲音平得像一面沒有波紋的湖。"現在不是我說話的時候。我說什么都是錯的。說清白他們會說我心虛，發證據他們會說我偽造。唯一正確的做法是不動。"
"可是你的名聲。"
"名聲這個東西，毀掉很容易，建起來很難。但只要人還活著，不差這幾天。"
陳茵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"知意，你到底有沒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？"
林知意笑了一聲，很輕。
"好好睡覺，茵茵。別太晚。"
她掛了電話。
窗外有一輛車的燈光劃過。林知意拉開窗簾的一角往下看了一眼。樓下停著一輛黑色的車，停了有一會兒了。
她放下窗簾，回到沙發上坐下。
茶幾上放著一本筆記本，封皮是舊的，邊角磨出了毛邊。
她沒翻開它。只是用手指摸了摸封面上壓印的那行小字。
三天后。
林知意去了趟行業協會。
每年十一月都有一次行業內的非正式聚會，算是各家公司高管之間的私下交流。往年她作為鴻遠的代表出席，座位排在第一排。
今年她仍然有資格參加。聚會的邀請是一個月前發出的，那時候她還是鴻遠的首席***。
但她走進會場的時候，感受到的是一種非常具體的冷。
不是寒風那種冷。是三十多個人同時看見你、同時選擇不打招呼的冷。
簽到臺的工作人員翻了翻名單。
"林女士，您的座位在。"她猶豫了一下。"后面那排。"
從第一排調到了最后一排。
林知意沒說什么，徑直走過去坐下。
路過中間那一排的時候，有幾個人把身體往旁邊挪了挪，像是怕被她碰到。
坐下之后，左右兩邊的椅子都空著。十分鐘后，整排都坐滿了人，唯獨她兩邊各隔了一個空位。
沒人坐過來。
論壇開始了。主持人念了幾個公司名字介紹來賓。念到鴻遠集團的時候，代表已經換了人。
蘇婉清坐在第一排，穿了一件淺藍色的套裝，笑盈盈地站起來跟大家點頭致意。
"蘇婉清女士，鴻遠集團新任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