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響清脆。
他記得前世那一口。頸動脈破裂的感覺，血往外噴的聲音。但他不怕。這一世他來得更早，手里握著秦川前世全部的研究成果。只要論文先發出來，慕晴雪遲早會主動來找他。
慕晴雪盯著他的背影。他知道她沒有記錯。他也重生了。
她轉身朝相反方向走。不怕他。只是惡心。
巴爾的摩，霍普金斯醫學院附屬醫院。
秦川剛從手術室出來，一臺十小時瓣膜置換手術，術中出現三次室顫。摘下手套，走到值班室打開電腦。
郵箱里有一封未讀郵件，國內同學發來的，只有一句話：你看這篇論文，數據是不是跟你之前說的那個研究很像？
附件是一篇發在《心胸外科年鑒》上的文章，《心臟術后并發癥預測模型的構建與驗證》。作者：陸鳴宣。
秦川點開全文掃過摘要和方**，手指停在鼠標上，指節發白。這個模型，前世他研二那年做出來，還沒來得及發表，就死在手術室里。
他盯著屏幕上署名，手指攥緊鼠標，塑料外殼嘎吱作響。
窗外凌晨三點的巴爾的摩。
陸鳴宣。前世慕晴雪帶過一個男朋友來見他，后來告訴他那只是擋婚約的。
秦川松開鼠標，抬手捂住臉。前世她來找他時，他已快不行了。她抓著他手說對不起，他想說沒關系，沒說出來。
電腦屏幕還亮著。秦川放下手，打開新文檔，敲下標題：心臟術后并發癥預測模型——數據修正與優化方案。
陸鳴宣偷了他的東西。他能再***，做得更好。但慕晴雪在國內，陸鳴宣也在國內。
秦川摸過桌上手機，又停住。說過月底才打電話。
他不能再等三年了。
糾纏
培養箱的綠燈亮著。慕晴雪坐在超凈臺前，移液槍吸取營養液，注入培養皿。動作穩，一下是一下。
這是第三天。陸鳴宣像塊甩不掉的膏藥，上午送咖啡，下午”偶遇”，晚上還會發來所謂的學術資料。她知道他想干什么。前世他就是這樣，一點點滲透，直到你無處可逃。
門開了。
陸鳴宣端著兩杯咖啡走進來，紙杯上印著校外連鎖店的logo。
“慕同學，又在加班？”
慕晴雪沒抬頭：“陸研究員，這是學生實驗室，非請莫入?！?br>陸鳴宣把咖啡放在她桌邊。他拉開一把椅子，椅腳擦過地面，發出刺耳的聲響。他沒坐，只是用手撐著椅背，俯身靠近她的耳側。
“別這么生分?！彼穆曇魤旱玫停瑤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