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，咱們得想辦法解決啊，總不能坐在這兒等著被人打吧。
我說你的事你自己解決，賣你自己的東西，你那輛車呢。
他說賣了，上個月就賣了，才賣了八萬塊錢，杯水車薪。
我說那你們那套房子呢。
我閨女說那是我們的婚房，賣了住哪兒啊，小寶還要上學呢。
我說你們的婚房不能賣，我的養老房就能賣？
她不吭聲了。
張強說，媽，那套房子還有貸款沒還完呢，賣了也剩不了多少。您這套房子是全款的，沒有貸款，產權清晰，賣起來快。
我說你倒是算得清楚。
他說我不是算計您，我是實在沒辦法了。
我說你沒辦法跟我有什么關系，你結婚前跟我保證過什么，你說你會好好照顧曉曉，不讓她受委屈，你做到了嗎。
他低下頭，不說話了。
我閨女又開始哭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，說媽，你就忍心看著我們一家三口沒有活路嗎，你肚子里還有一個外孫呢，你真的不管嗎。
我說我管你們是應該的，但不是這么個管法。
她站起來了，抹著眼淚說，那你說怎么辦，你給我想個辦法。
我說我沒有辦法給你，這是你老公的事，你讓他自己解決。
她聲音突然尖了起來，說他解決不了你看不見嗎，他要是能解決我還來求你嗎，你就是不想幫忙對不對，你就是舍不得你這套房子。
我說對，我舍不得，這是**留給我的。
她一聽我提她爸，愣了一下，然后說了一句讓我心涼的話。
她說，爸都死了這么多年了，你守著這房子有什么用，又不能把他守回來。
我看著她，半天沒說話。
張強在旁邊扯了她一下，她甩開了，說我說得不對嗎，人都沒了，房子再好有什么意義，還不如換成錢，讓活著的人過好日子。
我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把門打開了。
我說你們走吧。
她說媽你趕我走？
我說我不趕你走，我讓你回去好好想想，你剛才說的那句話，**在天上聽見了不知道什么感受。
她還想說什么，張強拉著她走了。
走的時候張強回頭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里有種東西，不是歉意，是盤算。
我把門關上，反鎖了。
站在客廳里，看著墻上她爸的照片。
照片是二十多年前照的，她爸穿著西裝，笑得很開心，那是他買下這套房子的那天拍的。
我說，老林，你聽見你閨女說的話了嗎。
照片里的人笑著，什么也聽不見。
3 債主堵門
第三天，我像往常一樣出門去菜市場買菜。
剛走到小區門口，就看見兩個男人靠在墻邊抽煙。
我認識其中一個，上次來我家鬧過，是張強那邊的債主，人叫他劉哥。
劉哥看見我，把煙掐了，笑著走過來說，喲，這不是周老師嗎，早上好啊。
我沒理他，繞著走。
他跟上來了，說周老師別走那么急嘛，我就想跟您聊兩句。
我說我跟你沒什么好聊的。
他說那可不一定，您女婿欠我的錢，他說您答應幫他還了，這事您知道吧。
我站住了，說誰跟你說我答應了。
他說張強說的呀，說他丈母娘要把房子賣了幫他還債，讓我們再寬限幾天。
我說他放屁。
劉哥笑了，說周老師您是文化人，怎么還說粗話了，那您的意思是，張強在騙我們？
我說他說什么跟我沒關系，那是他欠的債，我一分錢也不會替他還。
劉哥的笑沒了，說周老師，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啊，他要是還不上錢，我可能就得讓我手下的人來您這兒坐坐了，您也不想您這小區天天有人堵著吧。
我說你威脅我？
他說不是威脅，是商量，您是長輩，我給您面子。
我說你給我面子？你在我家門口堵著我就是給我面子？
旁邊經過的鄰居都在看，張大媽站在那兒，手里拎著菜，一臉驚訝地看著我。
劉哥說得了，我也不為難您，您跟您閨女商量商量，這事越快解決越好，拖一天利息漲一天。
說完他拍了拍另一個人的肩膀，兩個人走了。
張大媽湊過來，壓低聲音說，桂英啊，你們家這是怎么了，怎么有人堵門口了。
我說沒事，我女婿的事。
她說我聽說你女婿欠了不少錢，這可不是小事啊，你得小心點。
我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