咽喉。
第三章 徹底斷情，確立復仇底線
晚宴設在外灘某頂級酒店的私人宴會廳。
蘇晚挽著陸時衍的手臂走進去的那一刻，無數道目光齊刷刷投來。她是陸時衍三年來第一個帶到正式場合的女伴。這個消息本身，就足以震動這個圈子里所有人。
但那些目光里沒有尊重。只有審視，輕蔑，和意味深長的打量。
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誰。一個被包養的網紅，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寵物。陸時衍今天帶她來，與其說是抬舉她，不如說是把她架到火上烤。他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所有人：這個棋子，我擺在這里了。
蘇晚感受著那些目光，臉上掛著完美無瑕的乖巧笑容，心里卻在冷靜地分析每一個與陸時衍寒暄的人——哪幾個是他真正的盟友，哪幾個只是表面客氣，哪幾個眼底藏著對陸時衍的不屑和敵意。
她的目標不是做一只聽話的寵物。她要在這些人里找到可以借力的杠桿。
沈知柔也在場。她穿著一身高定禮服，妝容精致，站在她父親沈國良身邊，一副名門閨秀的優雅姿態。看到蘇晚挽著陸時衍出現，她臉上的笑容沒有一絲裂痕，甚至還沖蘇晚點了點頭，那副大度從容的模樣，讓周圍人暗暗稱贊。
蘇晚差點要為她的演技鼓掌。
觥籌交錯間，陸時衍被幾個合作方拉去一旁談事，囑咐她“乖乖待著，別亂走”。蘇晚乖巧點頭，端著香檳杯站到宴會廳邊緣，扮演一個安靜美麗的花瓶。
就是這個時候，一個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。
“蘇小姐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帶著某種審視的意味，“久仰。”
蘇晚側頭看他。五十歲出頭，銀灰西裝，氣質沉穩，眉眼間帶著不怒自威的壓迫感。原主的記憶里沒有這個人，但她一眼就認出來了——她在陸時衍的商業資料里見過他的照片。
趙衍舟。趙氏資本的掌門人，陸時衍目前最重要的競爭對手，也是這次灰色產業鏈里，唯一一個明確拒絕與陸時衍合作的人。
“趙總。”蘇晚微微頷首，姿態不卑不亢。
趙衍舟似乎有些意外她能認出自己，多看了她一眼：“看來蘇小姐不只會笑。”
話里有話。他在試探她。
蘇晚沒有接話，只是保持著恰到好處的禮貌微笑。她不確定周圍有沒有陸時衍的人，不敢露出任何破綻。
趙衍舟也不再多說，臨走時遞給她一張名片，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：“蘇小姐，在這個圈子里，站久了的人不一定是最強的，但一定是最清楚自己站在哪里的。”
蘇晚接過名片，指腹摩挲過卡片邊緣，將其悄悄收進手包夾層。
他知道了。或者說，他看出了什么。
這個圈子里的人都是人精。趙衍舟和陸時衍斗了這么多年，比任何人都了解陸時衍的手段。他今天來跟她說話，不是為了寒暄，是在放線。
蘇晚垂眸，喝了一口香檳，壓住心底泛起的那一絲冷光。
魚，上鉤了。
后半場，沈知柔終于按捺不住，在女洗手間堵住了她。
四下無人，沈知柔臉上的名門淑女面具摘得干干凈凈。她站在洗手臺前，從鏡子里看著蘇晚，眼神像在看一只踩臟了她地毯的蟲子。
“今晚挺得意？”沈知柔慢條斯理地擦著手，“被時衍帶出來遛一圈，就以為自己真成個人了？”
蘇晚低頭洗手，不說話。
沈知柔越發肆無忌憚：“你不過是他養的一條狗。他用得著你，給你根骨頭。用不著了，就是一腳的事。”她轉過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蘇晚，“你以為他帶你出席晚宴是要公開你？蘇晚，別做夢了。他是要讓所有人都記住你這張臉——等出事的時候，想摘都摘不干凈。”
這句話像一把刀，精準地捅進蘇晚心口。
不是因為疼。是因為沈知柔說的話，和她的判斷一模一樣。
前一世原主聽到這些話會崩潰，會哭著找陸時衍求證，會歇斯底里地質問“她憑什么這么說我”。然后陸時衍會皺眉，覺得她不夠懂事，給他添麻煩。
這一世，蘇晚緩緩抬起眼。
她看著沈知柔，臉上沒有憤怒，沒有委屈，甚至沒有表情。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可潭底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緩緩翻涌，讓沈知柔莫名地后背一涼。
“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