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境灰色資金流轉的項目，披著文娛投資的外衣，內里是另一套玩法。陸時衍和沈知柔家族聯手操作，需要一個人作為明面上的項目主理人，承擔所有法人和簽約責任。
蘇晚看清那些條款的時候，后背一陣發涼。
前一世，原主就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簽了這些文件，成為所有灰色操作的替罪羊。等事情爆發，陸時衍和沈知柔干干凈凈地抽身，所有罪責扣在她一個人頭上。她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，因為證據全是她簽的字。
這就是陸時衍說的“等這個項目穩定，我們就公開”。公開什么？公開送她進監獄。
蘇晚不動聲色地復印了所有文件，存儲了電子檔，然后將原件原樣放回。她簽了字，但簽名的方式和原主完全不一樣——她用的是左手，字跡刻意變形，不具備法律效力的那種。
這是她埋下的第一顆雷。
做完這一切那晚，她站在浴室花灑下，熱水沖刷脊背，她對著瓷磚墻面無聲地笑了一下。
上輩子你死得不明不白。這輩子，讓他們的每一刀都砍在自己身上。
第二天，沈知柔登門了。
表面是來送新項目的資料，實際上是來**。沈知柔穿著香奈兒最新款套裝，踩著細高跟，進門后環顧客廳，像在打量自己的領地。
“蘇小姐恢復得不錯。”她笑著坐下，連寒暄都懶得裝，“時衍最近很辛苦，你在工作上幫不上什么忙，至少在生活上少給他添亂。”
蘇晚端著水杯，姿態卑微地點頭：“沈小姐說得對，我會注意的。”
沈知柔顯然很享受這種居高臨下的感覺。她翹起腿，漫不經心道：“說實話，我一直不太理解時衍為什么留著你。不過既然他喜歡，我也不好說什么。只是有些話我說在前頭——這個項目對我很重要，對時衍也很重要。你要是搞砸了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笑容不變，語氣卻冷了：“你知道后果。”
蘇晚把頭低得更深，聲音細得像蚊子哼：“我明白的，沈小姐放心。”
沈知柔滿意地起身離開。走到門口，又回頭，像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：“對了蘇小姐，你有沒有想過，三年了，如果時衍真想給你名分，早就給了。你覺得他在等什么？”
她笑著走了。
門關上。蘇晚抬起頭，臉上沒有屈辱，沒有憤怒，只有極致的平靜。她走到窗邊，看著沈知柔的車駛出小區，撥通了新助理的電話，語氣驚慌失措，帶著哭腔：“沈小姐剛才來找我了，她好像很生氣……我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，你能不能幫我跟時衍說一聲？我怕她……”
掛掉電話，她數了三秒。
三、二、一。
手機亮起。陸時衍。
“她去找你了？”他的聲音難得帶著一絲不悅，不是對她的不悅，是對沈知柔。
蘇晚掐準了陸時衍的雷區——他需要她在這個節點乖乖配合項目，任何人來打亂他的計劃都是在踩他的線。沈知柔的**看起來是在欺負蘇晚，實際上是在挑戰陸時衍對局面的掌控。
“沒事的，”她聲音哽咽，強作堅強，“沈小姐只是關心項目，我能理解。我會好好做的，不讓你為難。”
陸時衍沉默了幾秒，語氣明顯軟化：“乖，別多想。她那邊我會說。你好好休息，周末帶你去試禮服。”
“嗯。”蘇晚乖巧應聲，掛了電話。
她臉上的脆弱瞬間消失。走到書桌前，打開電腦，調出一份清單。上面密密麻麻羅列著陸時衍和沈知柔家族的所有商業關聯節點，她標紅的每一處，都是可以撬動的縫隙。
“沈知柔，”她輕聲說，“你以為你在逼我退場。殊不知，是你自己走進了我的棋盤。”
她合上電腦，打開衣柜，開始試穿陸時衍送來的晚禮服。周末有一場重要晚宴，陸時衍要帶她出席——這是三年來他第一次讓她出現在正式場合。
不是要給她名分。
是要在項目啟動前，讓所有人看清楚，這個叫蘇晚的女人，是他陸時衍的附庸。
方便事發之后，所有人都知道該找誰算賬。
蘇晚站在鏡前，禮服勾勒出纖細腰線，妝容精致，眼神清澈。她對著鏡子里的自己，緩緩勾起嘴角。
那就讓所有人看清楚。
看清楚這個“寵物”，怎么一步一步，咬斷主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