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(yī)院送東西，順便檢查了你的物品。她說身為母親有權管教女兒。"
我咬著牙根看完了那張照片。
那塊表我根本沒見過。
但我的背包一直放在折疊床底下，白天我去洗手間或者熱飯的時候，任何人都可以動它。
秦遠推了推眼鏡。"這件事我需要跟老**匯報。"
十分鐘之后，顧老**拄著拐杖出現(xiàn)在走廊上。
沈母恰好也在。
她的臉上是精心安排過的痛心表情。
"親家母，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。念微這孩子從小在外面長大，有些習性改不了。您看，這塊表雖然值不了幾個錢，但畢竟是盈盈的心愛之物。"
沈母說著說著聲音就哽住了，用手帕使勁按了按鼻翼。
"我做**實在丟不起這個人。"
顧老**面無表情地看著我。
"你怎么說？"
"我沒拿過那塊表。"
沈母立刻加快了語速。"念微，媽知道你拿了，這不是什么大事，還回來就好了。你不要讓沈家和顧家都難做。"
"那塊表不是我拿的。病房和走廊都有監(jiān)控，調出來看就能證明。"
秦遠推了一下眼鏡。"病房內(nèi)部沒有安裝監(jiān)控，走廊的監(jiān)控昨天下午三點到五點的畫面因為系統(tǒng)升級缺失了一段。"
正好是沈盈盈上次來的時間段。
太巧了。
巧到像安排好的。
顧老**的拐杖在地板上重重杵了一下。
"查不到就查不到。這件事先擱著，手表先收回去。"
沈母還想追著說什么。
劉媽從病房里走了出來。
她手上拿著一根藍格子抹布，搓了兩下，忽然開口。
"我倒是有個想不通的地方。"
所有人看向她。
劉媽撩了一下袖子，聲音不高不低。
"那塊表是放在保險柜里的，不是隨便扔在桌面上的東西。沈***次來的時候在病房里待了不到二十分鐘。她是怎么知道保險柜密碼的？保險柜的鎖還沒有被撬過的痕跡。"
安靜了三秒。
沈母的手帕捏在手心里擰了一圈。
"可能是念微自己打開的，她每天在病房里，有的是時間去試密碼。"
劉媽沒接話，只是低頭繼續(xù)擦手上的抹布。
顧老**站了起來。
"行了。手表的事到此為止。沈念微，你繼續(xù)照顧衍舟。如果再出這種事，我不會再給第二次機會。"
她走的時候，拐杖每一下敲在地面上的聲音都沉甸甸的。
沈母路過我身邊，用只有我聽得見的聲音說了一句。
"下次再讓我來擦**，我就讓你連這個病房都待不了。"
我背靠著墻站在走廊里，目光落在腳尖上。
手指不自覺地揪著袖口的線頭，揪了一圈又一圈。
病房門半開著。
顧衍舟的心聲從門縫里漂出來。
"半夜三點零七分，有人進了病房。腳步很輕，踩高跟鞋，是女人。她沒靠近我的床，直接走到對面那個柜子前面。她打開了什么東西，金屬碰撞的聲音。然后她走了。出去的時候碰掉了一顆珠子，滾在地板上的聲音我聽得清清楚楚。"
一顆珠子。
沈盈盈手腕上那串珍珠鏈子，上周來的時候少了一顆。
當時她說是在車上弄丟的。
我蹲下來，探手摸了一下保險柜底部和墻壁的縫隙。
指尖碰到了一個圓滑的小顆粒。
我把那顆珍珠攥在掌心里，站起來，推開門走進病房。
劉媽正好過來收床單。
我把珍珠遞到她面前。
"劉媽，這個是我在保險柜底下?lián)斓降摹?
劉媽把珠子接過去，放在手心里轉了兩圈。
她什么都沒說。
但她擰圍裙的手停了。
醫(yī)生的最新報告送到了顧老**手上。
顧衍舟的腦部活動指標連續(xù)三周穩(wěn)步上升。按照這個趨勢，醫(yī)療團隊預估他可能在未來一到三個月內(nèi)出現(xiàn)自主意識恢復的跡象。
這份報告我沒看到。
但顧衍舟自己的心聲告訴了我一切。
"我能感覺到自己的手指了。左手食指，昨天動了一下。很輕很輕的一下，但我感覺到了。這是好兆頭。我要醒過來。我一定要醒過來。顧衍明那個老東西，還有沈盈盈那個臭女人，我要一個一個跟他們算賬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