嫂子，有些事，我覺得你應該知道。”
顧衍舟和厲澈從小一起長大，兩人合伙創業，厲氏集團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在他手上。
我跟他不算熟，但他一直叫我嫂子，過年過節也會讓助理送禮。
“什么事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柳盈袖的那套翡翠*別墅，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。”
“厲澈讓我代持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時候的事？”
“一年半以前。裝修花了將近四百萬，家具軟裝全是進口的，花園里還建了個恒溫游泳池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嫂子，我今天打這通電話不想挑撥你們。我只是怕你被蒙在鼓里，到最后傷得更深。”
“翡翠*那套房的物業費、水電費，每個月都從集團的一個暗賬上走。這筆錢，我替他墊了三個季度了。”
“他說年底跟你攤牌。”
我坐在沙發上，手機貼著耳朵，一句話沒說。
窗外有小區保安巡邏的腳步聲，很輕。
“嫂子？”
“我聽見了。”
我掛斷電話。
打開手機相冊，翻到上周厲澈發給我的照片。
照片里他站在一棟白色別墅前，穿著襯衫，笑得溫柔。
配文是：“蕪蕪，這是我新談的項目樣板間。等建好了帶你去住。”
我把手機扣在沙發墊上。
翡翠*。
我認得那棟樓。
上次路過的時候，厲澈特意繞了路，說那條道在修，走不通。
原來不是修路。
是怕我看見。
4.
**天，厲澈帶了一束滿天星回來。
他在門口換鞋的時候，我坐在餐桌前喝粥，沒抬頭。
“蕪蕪，今天精神好點了嗎？”
“還行。”
他把花**客廳的花瓶里，然后走到我對面坐下，雙手交叉放在桌上。
“關于柳盈袖的事，我處理好了。”
“怎么處理的？”
“她的東西全部搬走了，人已經送回老家。我讓人盯著，她不會再出現在陵城。”
我舀了一勺粥，吹了吹。
“翡翠*的別墅呢？”
他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很輕微的動作，但我看見了。
“什么別墅？”
“城南翡翠*，獨棟，恒溫泳池。你讓顧衍舟代持的那套。”
他沒接話。
過了五秒，他站起來，繞過桌子走到我身邊，然后跪了下來。
膝蓋砸在瓷磚上，聲音很悶。
“蕪蕪，是我的錯。”
他從外套內側口袋里掏出一個文件袋。
拉鏈拉開，里頭是一份房產轉讓協議。
“翡翠*那套房，過戶到你名下。還有城北厲景酒店的產權，上周剛辦完手續，都在你名字底下。”
“厲景酒店是我拿下的第一個項目，對我來說意味著什么，你知道。”
“但只要你不走，這些東西你隨便處置。”
他看著我，眼眶紅了。
“我這輩子只有你一個人。柳盈袖那件事，我發誓，從今天起再也不會有。”
我低頭看著他。
他的頭發有些凌亂，襯衫領口下面露出前年車禍留下的一道舊疤。
三年了。
這個男人替我還過債、擋過刀、守過病房、跪過走廊。
我伸手，摸了摸他的頭。
“好。最后一次。”
5.
之后的半個月，厲澈確實收心了。
他推掉了所有應酬，每天準點回家。
他學會了煲湯。鯽魚豆腐湯、蓮藕排骨湯、花膠雞湯，換著花樣給我燉。
他買了一臺胎心儀，每天晚上趴在我肚子邊上聽。
聽到咕咕的聲響，他就笑。
“蕪蕪你聽，這小東西在動。”
那段日子，我差點以為一切都過去了。
可半個月后的一個下午，我在翻他外套口袋找車鑰匙的時候，摸到了一張卡片。
VIP儲值卡，陵城柏悅酒店，總統套房。
背面用圓珠筆寫了一行字：袖袖專屬。
我拿著那張卡片，站在玄關里，站了很久。
晚上他回來，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。
那不是我的味道。
“今天加班？”
“嗯，新項目的方案評審，拖了一下午。”
我沒追問。
第二天，我讓蘇杳幫我查了柏悅酒店的入住記錄。
蘇杳是我大學室友，畢業后在陵城第一人民醫院婦產科當主治醫生。也是除了厲澈之外，唯一知道我懷孕的人。
她的表姐在柏悅做前臺經理。
“蘅蕪，查到了。”
蘇杳的聲音很沉。
“柏悅總統套房，最近三十天入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