釋標準，這算正常同事交流，還是算曖昧？”
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。走廊外隱約傳來同事們的說話聲和打印機工作的嗡鳴，但這間屋子里的安靜重得像一塊石板壓在三寸見方的空間上。
張經理盯著蘇晚看了很久。那雙眼睛里的情緒從震驚變成了惱怒，從惱怒變成了一種狠戾的冷。
“蘇晚，”他壓低聲音，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，“你以為你斗得過我嗎？我是這個部門的經理，我在公司干了十五年。你一個入職三年的小員工，手里攥著幾條截圖就敢跟我叫板？我告訴你，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在這個部門待不下去。你現在乖乖回去寫檢討，我可以當今天的事沒發生過。你要是繼續鬧——”
“您繼續。”蘇晚按下了手機的錄音鍵，把屏幕亮給張經理看。
張經理的話戛然而止。他瞪著那個紅色的錄音界面，額角的一根青筋隱隱跳了起來。
“張經理，第三條，”蘇晚收回手機，翻開材料的最后一頁，“公司**規定，處罰通報須在事實認定清楚、證據確鑿、當事人簽字確認后方可發布。但您昨天的通報郵件，在我明確拒絕簽字的情況下依然發給了全員，并且抄送了人事和行政部門。這是否構成違規處罰？”
張經理沒有說話。
蘇晚合上材料，站起身來。她看著這個在她面前囂張了三年的男人，第一次發現他的氣場并沒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無堅不摧。他坐在寬大的辦公椅里，手握著茶杯，看起來和往常一樣居高臨下。但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，茶水在杯子里晃動出細微的波紋。
“張經理，我給您二十四小時，”蘇晚說，“在這二十四小時內，我要求您撤回通報郵件，向全員公開澄清處罰依據不足，并在部門會議上當面向我道歉?！?br>“你瘋了?！?br>“如果二十四小時后您沒有做以**何一件事，”蘇晚拿起材料，轉身走向門口，“我會把全部材料——包括您的錄音、林曼的朋友圈截圖、公司禁令原文、以及您剛才的威脅言論——打包發送給總部合規部門、人事總監、以及公司工會。到時候要面對違規處罰的人，恐怕不只是我?！?br>她拉開門，外面幾雙來不及收回的眼睛撞了個正著。小周抱著文件假裝路過，幾個同事迅速低下頭假裝敲鍵盤。林曼站在茶水間門口，臉上的笑意已經不見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蘇晚從未見過的表情——那個表情里有意外、有警覺，還有一絲極淡的、不易察覺的不安。
蘇晚迎著所有人的目光走回工位，脊背挺得筆直。
她把那沓材料放在桌上，拿起手機，給小周發了條消息：“昨晚那份全員郵件，你幫我截個圖，包括抄送名單?！?br>小周秒回：“姐，你是不是要搞事情？”
蘇晚打了四個字：“搞就搞大?！?br>消息發出去的那一刻，蘇晚感覺到自己的手在抖。不是害怕，是一種積壓了三年終于沖破閘口的痛快。她在這家公司做了三年老實人，忍了三年，讓了三年，結果換來的是一張檢討書和全部門的羞辱。從今往后，她不會再忍任何一件事。
二十四小時的倒計時，在她放下手機的那一刻開始計時。
而她心里清楚，張經理不會道歉。
他要反擊。而她等的，就是他的反擊。因為只有他動了，她才能把他的破綻撕得更大。
蘇晚打開電腦，在“證據”文件夾里新建了一個子文件夾。
名字叫——“第二步”。
：手撕渣男，崩塌完美人設
張經理的二十四小時里，第一個來找蘇晚的不是他本人，是陳凱。
午休時間，蘇晚剛從小會議室出來，就被陳凱堵在了茶水間門口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襯衫，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，臉上掛著他最拿手的溫和表情——那種讓人如沐春風、人畜無害的真誠臉。如果蘇晚不認識他，她大概會覺得這個男同事看起來挺靠譜的。
可她認識他。
“蘇晚，我能跟你談談嗎？”陳凱的聲音壓得很低，眼神往左右掃了一遍，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，“五分鐘就好。”
蘇晚看了他一眼，端著水杯繞過他走向工位。陳凱跟上來，步子壓得很輕，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跟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