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妹妹風光盡占,我握鐵證討回所有虧欠
來人很年輕,二十七八的樣子。身高一米八五往上,肩寬腰窄,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搭配黑色高領毛衣,沒有一件多余的裝飾品,渾身上下透出一種不動聲色的貴氣——那種燒錢燒到骨子里、不需要金鏈子來證明的貴氣。
五官是硬朗的那種好看。眉骨高,鼻梁挺直,下頜線能割紙。眼睛是深棕色的,瞳仁里像浸著一層薄冰。
他站在院門口,目光越過所有人,直直落在蘇念身上。
“怎么不等我?”
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。
蘇念看了他一眼,嘴唇微微動了下,沒說話。
趙美蘭還跪在地上,淚眼模糊地抬頭看來人,完全沒認出來:“你誰啊?我們家的事——”
“他是我男朋友。”蘇念開口了,語氣平淡,“陸深。”
蘇瑤的眼睛瞬間瞪圓了。
她的目光從陸深的臉掃到他身上的大衣——識貨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那件Loro Piana起碼五位數起步——再到他身后那輛車。
黑色邁**S680。
蘇瑤倒吸一口冷氣。
那輛車的市場價……
陳浩也看見了。他推了推眼鏡的動作明顯僵硬了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半天沒吭聲。
“行了,你來了正好。”蘇念轉過身,不再看陸深,目光重新落在趙美蘭臉上,“媽,咱們繼續。”
“我剛才說到哪了?”
她晃了晃手里的房產贈與協議。
“對——這個手印。”
趙美蘭的身體一顫。
蘇念把那份文件遞到奶奶面前。
奶奶瞇著眼看了半天,搖頭:“這不是我按的……我不認識字,但我從來沒去過什么公證處,也沒人跟我說過什么贈與——”
“奶奶,您想想,三年前的秋天,我媽有沒有帶您去縣城過?”蘇念蹲在奶奶膝前,聲音放得很柔。
奶奶皺著眉想了許久:“……去過一趟。美蘭說帶我去醫院體檢。”
“體檢。”蘇念站起身,笑了一聲,那笑里有刀子,“體檢。”
她轉向趙美蘭。
“媽,我查過記錄了。三年前九月十二號,縣城中心醫院沒有***任何掛號信息。但是——同一天,縣城公證處受理了一份房產贈與公證。”
“公證員的筆錄上寫著:贈與人本人到場,意識清醒,自愿簽字按印。”
蘇念的聲音一字一頓,像在宣讀判決書。
“媽,您帶奶奶去體檢,讓她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,在贈與協議上按了手印。”
“然后您把奶奶住了四十年的房子,過戶給了蘇瑤。”
院子里響起一聲極輕的“嘶——”,不知道是誰在倒抽冷氣。
大伯蘇建國騰地站起來了。
他個頭不高,但此刻整個人像一頭被激怒的老牛,臉上的肌肉都在跳:“趙美蘭!這房子是我爸媽一輩子的心血!你敢——”
“大伯。”蘇念伸手攔住了他,“別急。我今天來,每一步都有準備。”
她從帆布袋里掏出一份律師函。
“三天前,我已經委托律師向縣城公證處申請復查這份贈與公證的合法性。”
“根據《公證法》第三十六條和第三十九條,如果當事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誘導簽署公證文書,公證書可以依法撤銷。”
“律師說,勝算很大。”
她把律師函擱在桌上。
然后看向蘇瑤。
“妹妹,這房子你拿不走。”
蘇瑤的身體像被人抽走了支撐的骨架。她“噗通”坐在了椅子上,眼里的淚終于崩了出來:
“憑什么!這房子媽給我的——”
“媽連給的資格都沒有。”蘇念打斷她,“這是***房子,不是**。”
蘇瑤哭著轉向趙美蘭:“媽——媽你說話啊!你當初跟我說的什么?!你說奶奶同意了!”
趙美蘭匍匐在地上,像一攤爛泥,只剩抽泣。
全場再一次陷入死寂。
然后——
陳浩動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,扶了扶眼鏡,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,聲音平穩得過于刻意:
“大姐,既然事情搞清楚了,那就按法律來嘛。何必在奶奶大壽這天鬧得這么難看?家和萬事興,有什么話私下說——”
“陳浩。”蘇念叫了他一聲。
陳浩的話頭被掐斷了。
蘇念看著他,目光里帶著一種奇怪的審視。
“你剛才說,你跟蘇瑤買房的首付是你們的獎金和存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