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。
鐘敏笑著跟我打招呼："謝**好巧，謝總說順路接我去拿項目資料，耽誤您兩分鐘。"
謝臨淵的聲音從駕駛座傳過來，語氣正常："時念，你先上后排，我送鐘小姐拿完資料就走。"
我拉開后排車門，坐進去。
沒有說話。
車里安靜了幾秒鐘，謝臨淵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，發動了車。
鐘敏坐在副駕駛上，身體微微側向謝臨淵的方向，說話的時候語速輕快："謝總，上次你推薦的那家餐廳我去了，確實不錯，下次可以帶謝**一起。"
謝臨淵笑了一下："行。"
我坐在后排，目光一直停留在那枚胸針上。
手工坊定制。全世界只有一枚。
車子在一棟商務樓前停下，鐘敏拎著包下了車，彎腰對著車窗沖我揮了揮手："謝**再見，改天請你們夫妻吃飯。"
她轉身走的時候，我看到她手腕上戴著一只鐲子。
銀色，窄邊，內側刻著字。
具體刻了什么我看不清，但那只鐲子的款式，和謝臨淵手腕上那只，是同一個系列。
鐘敏走遠了。
謝臨淵從后視鏡里看我："怎么了？不高興？"
我笑了一下："那枚胸針挺好看的。"
"什么胸針？"
"鐘敏胸口別的那枚。和你去年送我那枚，一模一樣。"
謝臨淵的手搭在方向盤上，停了一秒，然后說："可能是同款。那個手工坊雖然說定制，但熱門款式也會接重復的單子。"
"是嗎。"
"時念，別想多了。"
我沒接話。
到了謝家老宅，謝母已經讓人擺好了飯。
一進門，謝母拉著謝臨淵的手噓寒問暖，看到我的時候笑了笑："時念也來了，坐吧，今天燒了你愛吃的魚。"
吃飯的時候謝母一直在說話，話題圍著謝臨淵最近的項目轉。
說到一半，謝母突然開口："對了，最近謝氏不是拿了個棚改項目的合同嗎？聽說是鐘家幫忙牽的線。"
謝臨淵點頭："嗯，鐘叔在住建口子上認識人，幫了不少忙。"
"那人家鐘家的女兒，叫什么來著，鐘敏？我看了照片，長得可真好看，又能干。她爸說她從小跟著跑工地，什么都懂。"
謝母感慨地嘆了口氣，筷子在盤子里點了點："要是我兒子能交到這樣的朋友，做生意也省心。"
我夾了一塊魚，慢慢地咽下去。
謝母的目光掃過我，補了一句："時念啊，你平時忙，不太管公司的事，以后臨淵應酬的時候你也跟著去去，別讓人覺得謝家兒媳婦架子大。"
"媽，我工作也很忙。"
"忙什么呀，打打官司有什么忙的。臨淵的項目動輒幾個億，你多幫幫他，比你接那些案子有用多了。"
謝臨淵插了一句："媽，時念的工作也很重要。"
"行了行了，我就隨口說說。"
謝母笑著把話岔開了。
但那句"打打官司有什么忙的"像一根細刺，不疼，但扎著了。
我放下筷子，給自己倒了杯水。
沒有人注意到我的杯子空了很久了。
吃完飯回到家，我坐在書房里撥了沈薇的電話。
沈薇是我大學同學，也在律所，比我晚入行兩年，但嘴比我快十倍。
電話響了一聲就通了。
"怎么了？"
"沒什么。問你個事，你覺得一個已婚男人給女客戶買和妻子同款的首飾，算什么？"
沈薇那邊沉默了三秒。
"你把他名字告訴我，我現在就去把他輪胎扎了。"
"沈薇。"
"我說真的。同款首飾？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？他是覺得你眼瞎還是覺得你好脾氣？"
我靠在椅背上，沒有說話。
沈薇的語氣慢慢沉下來："時念，你打算怎么辦？"
"還不確定。再看看。"
"你每次說再看看，最后都是自己扛著。"
"我知道。"
"行。你要是需要幫忙，什么時候都可以找我。半夜三點也行。"
我掛了電話，把手機放在桌上。
手機屏幕上還留著下午拍的那張照片。
鐘敏胸口的胸針，在車窗的光線里反著微弱的亮光。
謝臨淵說是同款。
我調出那家手工坊的官方頁面，翻到定制須知的最后一行："每件作品僅**一件，不接受重復訂單。"
我把頁面截了圖，存進一個新建的相冊。
相冊的名字叫"備忘"。
那個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