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銘把那份解聘書拍在我桌上的時候，整個辦公室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鳴。
“林晚秋，從今天起，你不再是遠峰集團的人了。”
他是總裁顧城的男秘書，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，下巴微揚，一副施舍般的姿態。
我看了一眼那張紙。
公章是真的，簽名是顧城親筆。
“理由呢？”我問。
趙銘推了推眼鏡：“能力不足，業績不達標，嚴重違反公司管理**——隨便你挑一個。”
周圍的同事沒有一個人抬頭。
有幾個以前跟我關系不錯的，這會兒恨不得把臉埋進電腦屏幕里。
我笑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我站起來，拿了包，頭也不回地走向電梯。
走出大樓的時候，一輛黑色邁**停在門口。
蘇曼從車里下來，踩著十二厘米的高跟鞋，挽著顧城的胳膊，正往大樓里走。
看到我，她腳步一頓，然后冷冷地笑了。
“老公，恭喜你，從今天起公司就是你的了。”
她故意說得很大聲，像是要讓整條街的人都聽見。
顧城沒看我，表情淡漠，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三年前我帶著核心技術加入遠峰的時候，這個男人跪在我面前說“沒有你就沒有遠峰”。
現在他連一個眼神都不愿施舍。
我嗤笑一聲。
“已經跟我沒關系了。”
蘇曼愣了一下，大概沒想到我這么平靜。
“你——”
我沒給她說完的機會，轉身走了。
手機在口袋里震動。
我掏出來一看，是閨蜜周穎的消息。
“你被開除了？？？遠峰內部群都在傳！！！”
我沒回，直接關了手機。
走到路口的時候，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提袋。
里面有三樣東西。
一把家門鑰匙，一個U盤，一份專利證書的復印件。
那個U盤里，存著遠峰集團所有核心產品的技術底層數據。
每一項專利，注冊人都是同一個名字。
林晚秋。

周穎在我家門口蹲了兩個小時。
我開門的時候她差點摔進來。
“你瘋了吧？！”她沖進屋里，一**坐在沙發上，“你為遠峰賣了三年命，說踢就踢？”
我倒了杯水遞給她。
“不是賣命，是我自愿的。”
“你自愿個鬼！”周穎氣得拍茶幾，“遠峰那套生物檢測系統，從底層算法到硬件適配，哪一樣不是你做的？顧城那個廢物連代碼都看不懂！”
我坐下來，慢慢喝水。
“所以專利不在他手里。”
周穎動作停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從手提袋里拿出那份復印件，放在她面前。
她拿起來看了三秒，手開始發抖。
“這……遠峰集團的六項核心專利，注冊人全是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顧城知道嗎？”
“他當初只管融資和應酬，技術這塊從來不過問。專利是我自己申請的，走的我個人渠道。”
周穎張著嘴，半天說不出話。
“林晚秋，你是故意的吧。”
我看著窗外，沒回答。
不算故意。
只是從來不信任任何人。
手機又開始震動。
這次是遠峰的技術總監方維打來的。
我接了。
“晚秋！出大事了！”方維的聲音很急，“核心數據庫被鎖了，所有產品線的源代碼都進不去，密碼被改了！”
我端著水杯，語氣很平。
“密碼沒改。”
“那為什么——”
“那套加密系統是我寫的。我離開的那一刻，系統自動啟動了二級認證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沒有我的生物特征和動態口令，誰都打不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可以去告訴顧總，讓他慢慢想辦法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周穎瞪著我。
“你到底還藏了多少底牌？”
我把水杯放下。
“不多。夠用就行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遠峰集團開了緊急全體大會。
這事是方維偷偷告訴我的。
“顧城在會上發了一通脾氣，把趙銘罵了一頓，說怎么沒提前把數據備份。”
“趙銘怎么說？”
“趙銘說他不懂技術，這事應該問你。然后顧城的臉就綠了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，忍不住笑了一聲。
“還有呢？”
“蘇曼也來了。她在會上說，讓法務**你，告你帶走公司商業機密。”
“那就讓她告。”
“你不擔心？”
“專利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