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，去哪了？"
"我真不知道——"
"你家離蘇禾家三十米。郵遞員老劉每次送信到她門口，經過你家門口。你天天在家門口那張桌子上喝茶。你沒看見過？"
趙鵬的眼神開始飄。
蘇禾從床上撐起半個身子："周衍，你別問了。"
我回頭。
她看著我，眼神里有種我讀不懂的東西。
"你問不出來的。"她說，"這十個月，他做的事不止這些。"
趙鵬猛地開口："蘇禾！你別亂說！"
他聲音大了，隔壁床的產婦被嚇到，孩子哭起來。
護士推門進來："怎么回事？產婦需要休息，你們——"
趙鵬抓住這個機會，拎起保溫桶就往外走："衍哥，你剛回來，肯定累了，咱改天聊，改天聊——"
他閃出門，腳步聲在走廊里越來越快。
護士看看我，又看看蘇禾，一臉莫名其妙。
"周醫生，您這是——"
"沒事。"我說，"你先出去。"
護士走了。
病房里就剩我和蘇禾。
她重新躺回去，盯著天花板。
"你說不止這些，"我說，"什么意思？"
蘇禾沒馬上回答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開口，聲音很平。
"你走后**個月，趙鵬跟我說你死了。第五個月，他開始每天來我家送東西。第六個月，**上我家來，說要給我們倆說合。"
我攥緊了拳頭。
"我沒答應。"她說，"我跟**吵了一架，把東西全扔出去了。然后第七個月，我發現懷孕了。"
她停了一下。
"消息不知道怎么傳出去的。整條街都知道我懷了。趙鵬到處跟人說是他的。我去找他對質，他說——"
"他說什么？"
蘇禾閉上眼睛。
"他說，周衍都死了，你一個人帶著孩子怎么活？跟了我，孩子有爹，你有人管。你不答應也行，反正外面都傳開了，你說是周衍的，誰信？"
我手背上的青筋全跳起來了。
"從那以后我沒再跟他說過一句話。"蘇禾睜開眼，看著我，"但沒用。他還是隔三差五出現。今天來送雞湯，明天來修水管，鄰居都以為我倆在一起。我越解釋，他們越覺得我嘴硬。"
我站在原地，一句話說不出來。
"所以我說你死了。"蘇禾的聲音突然硬了，"我進產房的時候，護士問我老公在哪，我說死了。因為在我認知里，你確實死了。活著的人不會十個月不找我。"
這句話扎進來了。
我張了張嘴。
"手機掉進旱廁——"
"我知道了。"她打斷我，"你不用解釋。我現在不想聽。"
她把臉轉向墻壁。
"你出去吧。我要喂奶了。"
我看了她一會兒，轉身出了病房。
走廊上，我靠著墻，把趙鵬的號碼翻出來。
打過去。
關機。
03
我從醫院出來，直接去了趙鵬家。
他家在鎮東頭，兩層小樓，門口那張茶桌還在。桌上幾個茶杯沒收，煙灰缸里滿滿的。
門鎖著。
我拍門，沒人應。
隔壁他二叔探出頭來："找趙鵬啊？剛才騎摩托走了，往他姑家那邊去了。"
"什么時候走的？"
"十分鐘不到吧。"
我掏出手機再打，還是關機。
他二叔上下打量我一眼："你是……周衍？"
"嗯。"
"哎喲！你沒死啊？"他二叔一臉震驚，"趙鵬說你——"
"我沒死。"
他二叔張著嘴，半天說不出話。
我沒工夫跟他聊，轉身走了。
回醫院的路上，我拐去了鎮上郵局。
柜臺后面坐著個五十來歲的大姐，戴著老花鏡在看手機。
"查件。"我說。
"查什么件？"
"我去年四月到今年一月，寄了七封平信，收件人蘇禾，地址是東街47號。能查到記錄嗎？"
大姐推了推眼鏡："平信？平信沒有單號，查不了。"
"投遞記錄呢？"
"平信不留投遞記錄。"
我愣了一下。
大姐看我表情，補了一句："不過你可以問問老劉，他負責東街那片。干了二十多年了，記性好。"
"老劉在嗎？"
"今天休息，明天上午在。"
我記下了，出了郵局。
回到醫院已經下午三點。產科辦公室里，王主任正在寫病歷，看見我進來招了招手。
"小周，今天那臺剖腹產做得不錯，手穩。"
"謝謝主任。"
"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