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失聯十月她躺產床,朝護士吼他死了,主刀的是我
她吼完,扯到傷口,疼得縮成一團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"別過來。"她說。
我停下。
病房安靜了一會兒。隔壁床的產婦家屬探頭看了一眼,又縮回去了。
蘇禾緩了口氣,抬頭看我。
"孩子是你的。"
我沒說話。
"我知道你想問,"她聲音啞了,"我告訴你,孩子是你的。你走之前那晚的。我自己算過日子,錯不了。"
我站在那里,腦子里算了一遍。
時間對得上。
"這十個月,"我開口,"趙鵬——"
話沒說完,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一個男人端著保溫桶走進來,穿著件還算體面的夾克,頭發打了摩絲。
趙鵬。
他看見我的一瞬間,保溫桶差點掉地上。
"衍……衍哥?"
我看著他。他看著我。蘇禾看著我們兩個。
趙鵬最先反應過來,把保溫桶放到床頭柜上,臉上擠出一個笑:"你回來了?!我去!你可算回來了!我天天念叨你——"
他伸手要拍我肩膀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手僵在半空。
"衍哥?"
"你跟她說我死了?"
趙鵬的笑卡在臉上。
02
病房里沒人說話。
趙鵬的手還舉在半空,慢慢收回去,往褲子上蹭了蹭。
"衍哥,你聽我解釋——"
"我問你話。"我說,"你跟她說我死了?"
趙鵬眼珠子轉了一圈,看了蘇禾一眼,又看我。
"誤會,絕對是誤會。"他**手,"當時你電話打不通,信也沒有,我也急啊。后來聽人說你們那個培訓點附近塌了一回山,我就——我就以為——"
"以為什么?"
"以為你真出事了啊!"趙鵬聲音拔高了,"我還哭了一場呢!我跟蘇禾說的時候,我自己都信了!"
我盯著他。
"那后來呢?"
"什么后來?"
"后來你知道沒塌到我們那個點上,你怎么沒跟她更正?"
趙鵬愣了一下。
蘇禾在床上說話了:"什么叫沒塌到?"
我沒看她,繼續看趙鵬:"塌方的位置在隔壁鎮,離我們培訓點四十公里。縣里發過通報,培訓點全員安全。你不知道?"
趙鵬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回。
"我……我沒注意那個通報……"
"你在鎮**門口貼的公告欄上沒看見?你每天路過。"
趙鵬不說話了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"我寫了七封信。"
"啊?"
"七封信,都寄到蘇禾家。你幫我看著她,信到了你不知道?"
趙鵬退了半步:"信?什么信?我沒見過什么信——"
蘇禾的聲音從后面傳過來:"我沒收到過信。一封都沒有。"
我轉頭看她。
她臉上沒有眼淚了,就是白。
"一封都沒收到?"
"沒有。"
我重新看向趙鵬。
他臉上已經掛不住了,嘴角在抽,但還在撐。
"那肯定是郵局的問題,現在誰還寄信啊,丟件太正常了——"
"七封全丟?"
"這……這我哪知道——"
"趙鵬。"我叫他名字的時候,他整個人縮了一下。
我發現了一件事。
他怕我。
不是那種被質問時的心虛,是從進門看見我那一刻就有的那種怕。他第一反應不是驚喜,是慌。保溫桶差點掉地上那一下,不是激動,是腿軟。
"保溫桶里什么?"我問。
趙鵬沒反應過來:"啥?"
"你端來的那個桶。"
"哦……雞湯。我媽燉的。"
"給誰的?"
"給蘇禾啊,她剛生完——"
"**知道她生了?"
"我跟我媽說的,蘇禾一個人不容易——"
"**知道孩子是誰的嗎?"
趙鵬又不說話了。
蘇禾突然開口:"**到處跟人說,孩子是他的。"
這句話砸下來,病房里靜得能聽見走廊上護士推車的轱轆聲。
我轉頭看蘇禾。
她咬著牙,眼眶紅了,但沒哭。
"我辟謠過,沒用。整條街都在傳。趙鵬也不攔著。我說孩子是你的,他們說你都死了,我在編。"
我再轉頭看趙鵬。
他已經在往門口退了。
"衍哥,你聽我說,我媽那個人你知道的,嘴碎,我攔不住——"
"你攔過嗎?"
"……"
"你攔過一次嗎?"
趙鵬的后背貼上了門板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他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"我再問你一遍。"我說,"七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