樣蜷縮在男人懷里的蘇晚。
十一月的第二個周三，蘇晚在**。
客戶的活動在下午四點結束，她回酒店換了一身衣服，打車去了江牧發(fā)來的地址。那是一個藏在運河邊的文創(chuàng)園區(qū)，江牧在這里有一個臨時的工作室。
她到的時候，江牧正在錄音棚里錄一首新歌。隔音玻璃的那一邊，他戴著耳機，對著麥克風唱歌。蘇晚坐在外面的沙發(fā)上，隔著玻璃看著他。
他唱歌的時候和平時不一樣。平時他懶洋洋的，說話慢吞吞的，像一只曬太陽的貓。但一開口唱歌，整個人就變了，變得很專注、很投入，所有的能量都集中在聲音里，像一團被壓縮到極致的火，慢慢釋放出來。
蘇晚覺得自己每一次聽他唱歌，都會重新心動一次。
錄完音，江牧從錄音棚里出來，頭上還戴著耳機，看到蘇晚，笑了。
“等多久了？”
“四十分鐘。”蘇晚站起來，“唱得不錯。”
“新寫的。還沒起名字。”江牧摘下耳機，放在桌上，走過來摟住她的腰，“你幫我起一個？”
“什么主題的？”
“主題是——”他低下頭，鼻尖抵著她的鼻尖，“一個人，等了很久很久，等到了不該等的人。”
蘇晚的笑容頓了一下。
“這歌寫的是我？”她問。
“寫的是我。”江牧說，“我是那個不該等的人。”
“那你等到了嗎？”
“等到了。”江牧吻了她一下，“但我知道你遲早會走。”
那天晚上，他們在運河邊的一家小餐館吃飯。餐館很小，只有五張桌子，老板是個頭發(fā)花白的男人，一個人既當廚師又當服務員。江牧說這是他最愛來的地方，老板做的東坡肉是全**最好吃的。
“蘇姐。”江牧夾了一塊東坡肉放進她碗里。
“嗯。”
“你有沒有想過，以后怎么辦？”
蘇晚的筷子停了一下。
“以后”是一個**。她和江牧的關系里沒有“以后”。以后屬于趙磊，屬于那個在另一個城市里每天澆花、改作業(yè)、十點半睡覺的男人。
“什么以后？”蘇晚問，明知故問。
“我們。”江牧說，“你總不能一直這樣吧。飛來飛去，住酒店，刪聊天記錄。你不累嗎？”
“累。”蘇晚放下筷子，“但我更怕不累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如果我不累了，就意味著我不用再這樣了。不用再飛、不用再住酒店、不用再刪聊天記錄。那也就意味著——”她抬起頭看著他，“我不用再見你了。”
江牧沉默了。
“所以我寧愿累。”蘇晚說。
江牧伸出手，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。他的手很大，手指很長，骨節(jié)分明，是一雙彈吉他的手。
“蘇姐。”他說。
“嗯。”
“你有沒有想過，也許還有第三條路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，你離婚。”
餐館里很安靜。隔壁桌坐著一對老夫妻，在用方言低聲說著什么。老板在后廚炒菜，鍋鏟碰撞的聲音從門簾后面?zhèn)鞒鰜怼?br>“我不離婚。”蘇晚說。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我沒有理由離婚。”
“你**了。”江牧說，“這就是理由。”
蘇晚把被他握著的手抽了出來。
“我**是因為我的婚姻出了問題。但我離婚不是因為我的婚姻出了問題。你明白區(qū)別嗎？”
江牧搖了搖頭。
“我的婚姻出了問題，是我和我丈夫之間的事情。我**，是我一個人的選擇。如果我離婚，是因為我不愛他了——不是因為我愛上了別人。”蘇晚說，“我沒有不愛他。我只是——”
她說不下去了。
“你只是不愛他愛我的方式。”江牧替她說完了。
蘇晚沒有否認。
那頓飯吃得很沉默。兩個人都不怎么說話，各自吃著碗里的菜。東坡肉很好吃，入口即化，肥而不膩。但蘇晚吃不出味道。
回酒店的路上，他們并肩走著，沒有說話。十一月的**夜晚很涼，運河邊的風吹過來，帶著水腥味和桂花的甜香。江牧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，外套上有洗衣液的味道和他身上特有的那種混合著**和松木的氣息。
蘇晚把外套裹緊了一些，聞著那個味道，眼眶忽然有些發(fā)酸。
她想起趙磊。想起每天早上出門前趙磊說的那句“注意安全”，想起趙磊幫她熱好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