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了一下，沒回頭，"念念我會來接。你不配帶她。"
說完，我拖著箱子出去。
門在身后合上。
那一聲很響。
我在小區門口站了十分鐘。
十一月的風從領口往里灌，冷得牙根都在打架。
手里拖著行李箱，兜里揣著手機，手機一直在震，全是沈嫣打來的。
一個都沒接。
我在路燈底下站著，腦子里一片一片地閃。念念睡著的樣子。念念叫爸爸的聲音。念念上次被***小朋友推了一下，回來抱著我的脖子哭。
不能想。
一想就走不了。
手機又震了，這次不是沈嫣。
是**。
沈母的電話號碼跳了三遍，我沒接。**遍的時候，直接一條語音過來了。
我沒點開，把手機揣回兜里。
走了兩條街，到了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快餐店。里面燈光慘白，幾個跑夜車的司機縮在角落里睡覺，空氣里一股泡面味。
我找了個靠墻的位置坐下來，把行李箱立在腳邊。
這才把那條語音點開。
沈母的聲音從手機里漏出來，尖得能扎耳朵。
"江楓，你現在回來，當什么事都沒發生過。嫣嫣在家哭了一晚上，你當男人的，就不能大度點？人家陸公子那個條件，嫣嫣動心也是正常的，你不能因為自己沒本事就怪她。你要是還想在這個家待下去，就老老實實回來把日子過好。別鬧得大家都沒面子。"
我盯著手機屏幕，半天沒動。
好一個大度點。
好一個老老實實回來。
我是入贅的，所以活該被人騎在頭上。我是吃她家飯的，所以老婆**了我還得回去當沒看見。
沈嫣這張臉，原來是跟**學的。
手機又震了。這次是微信。
沈母發來一段文字：你這個人，心眼比針尖還小。嫣嫣跟你過了五年，給你生了孩子，你倒好，翻臉比翻書還快。你是入贅到我們沈家的，不是我們沈家求著你來的。你自己掂量掂量。
我把這段話看了兩遍。
掂量掂量。
行。
我放下手機，雙手抱在腦后，靠著椅背仰起來。
天花板上那盞燈管老舊了，光一閃一閃的，晃得人眼酸。
快餐店里突然推門進來一個人。
是住我樓上的鄰居，姓周，大家都叫她周姐。四十來歲，在菜市場里開了個賣調料的攤子，說話從來不拐彎。
她進來時先去柜臺買了杯熱水，然后一扭頭看見我，愣了一下。
"半夜三更的你蹲在這兒干嘛？跟你老婆吵架了？"
我沒答。
她端著水走過來，在我對面坐下，上下打量我一眼，目光在那只行李箱上停了兩秒。
"連箱子都拉出來了，吵得挺大啊。"
"不是吵架。"我說，"是離婚。"
周姐手里那杯水差點沒端穩。
"離什么婚？好端端的離什么婚？念念才四歲。"
"她**了。"
這三個字說出來，比我想的輕。
周姐張了張嘴，臉上那點驚訝很快就被一種說不上來的表情取代了。像是意外，又像是不太意外。
"跟誰？"
"陸承遠。做房產的那個。"
周姐把水杯放在桌上，沒喝。
"那個開大車來接過她兩回的？"
我看了她一眼。
"你見過？"
"見過一回。上個月吧，你送念念去***那天早上，一輛黑色的車停在小區后門，你老婆上去的。我還以為是她的客戶。"
我沒說話。
上個月。
原來上個月就有了。
我以為只是這一次。看來是我天真了。
周姐看著我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"你打算怎么辦？"
"先找個地方住。明天去問律師。"
"念念呢？"
這個問題像一根針，精準地扎在最疼的地方。
"我會帶走她。"我說。
周姐沒接話，只是端起水杯，吹了吹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忽然說了句："你這個人吧，什么都好，就是太老實。老實人吃虧，這話一點都沒錯。"
我笑了一下，笑得沒什么溫度。
"老實人也有不老實的時候。"
她看了我一眼，沒再說什么。
手機又震了。
沈嫣的消息，只有一句話：你要是不回來，別怪我把念念送到我媽那。
我盯著這句話看了三秒。
手指按上了回復框，又退了出來。
沒回。
但手里攥著手機的力道，連自己都沒留意到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在出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