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錦年重生了，回到八年前夫君楚懷瑾送來白狐的那一天。上輩子，她把這只叫雪珠的小狐當至寶，日日抱著夜夜哄著，八年后卻枯瘦而死。臨終那晚她才看清，雪珠蹲在床尾，滿眼妖光，正吸走她最后一口氣。而她的好夫君，就站在門外看著。這一世，她笑著收下狐貍，轉頭吩咐心腹："去找四十只野公狐來，就說給這小母狐配種。"丫鬟嚇白了臉。她摸了摸雪珠的腦袋，笑意不達眼底："別急，好戲才剛開場。"
......

"夫人，您快看！"
碧月捧著個竹編籠子沖進屋，臉上的笑都快咧到耳根了。
籠子里墊著鵝**的綢布，一只小狐貍窩在正中央，通體雪白，沒一根雜毛，一雙琥珀色的眼珠圓溜溜地轉著。
我手里的茶盞脫了手，"砰"一聲砸在地磚上，碎了滿地。
"夫人！"碧月嚇了一跳，忙要去撿。
"別動。"
我盯著那只狐貍。
就是它。
雪珠。
上輩子陪了我整整八年，最后卻一口一口吸干我精血的狐妖。
"伯爺說，您整日悶在院里不出門，怕您無聊，特地托人從南疆尋來的白狐，說是百年難遇的靈物。"碧月把籠子往前遞了遞，"您瞧這毛，跟緞子似的。"
我站起來，走到籠子前。
雪珠歪著腦袋看我，發出一聲又尖又軟的叫喚，像在撒嬌。
誰聽了不心軟？
我聽了。
我不軟。
上輩子那八年，我每夜把它摟在懷里入睡。起初只是覺得乏，后來是整日昏沉，再后來連下床的力氣都沒了。大夫說是體虛，婆母說是我命薄。
沒人想到是這只小東西在作怪。
直到死前最后那個晚上，我才看見了真相。
它蹲在我腳邊，張開嘴，一道白氣從我胸口被一寸寸抽離，灌進它的喉嚨。
而楚懷瑾，我那好夫君，就站在門檻外，雙手攏在袖中，安安靜靜地看。
"既然是伯爺的心意。"我聽見自己的聲音穩得出奇，"那我自然要好好收著。"
我伸手，摸了摸雪珠的腦袋。
指尖下是細密柔軟的皮毛，和記憶里一模一樣。
雪珠蹭了蹭我的掌心，呼嚕呼嚕叫得歡。
我彎了彎嘴角。
"放心，這回我給你備的禮，你一定喜歡。"
碧月沒聽懂，笑嘻嘻地說："夫人跟小狐貍說話呢，真有意思。"
我沒搭腔，轉身坐回桌前。
銅鏡里映出一張二十四歲的臉，五官清秀，皮膚白凈，就是眼下帶著一圈青灰。那是三年來在這靖安伯府里吃不好睡不好，生生熬出來的。
上輩子我就是這副模樣，一天比一天瘦，一天比一天虛，全府上下都說我是心病，是想太多。
我確實想太多了。
我想著怎么討婆母歡心，想著怎么讓夫君多留一晚，想著怎么在這深宅大院里站穩腳跟。
到頭來，一場空。
"夫人，伯爺來了。"門外傳來通報。
我理了理衣襟，斂去眼底所有神色。
楚懷瑾進門的時候，手里拎著一條赤金項圈，上面嵌著顆指甲蓋大的紅寶石。
他今年二十八，身形頎長，眉目疏朗，是京中出了名的儒雅公子。靖安伯府雖不比從前風光，但**的爵位擺在那兒，多少官家小姐擠破頭想嫁進來。
當初我也是其中之一。
"錦年，喜歡那只狐貍嗎？"他笑著走近，把項圈放在桌上，"給它戴上這個，走到哪兒都帶著，也不怕丟。"
我拿起項圈，赤金的，分量不輕。
"伯爺破費了。"我低著頭，語氣里帶上三分感動七分羞怯，"這狐貍生得真好看，我定會好好養它。"
楚懷瑾似乎很滿意，抬手想碰我的頭發。
我側了側身，去端茶壺。
他的手懸了一瞬，收了回去。
"你我是夫妻，別總這么生分。"他在椅子上坐下，接過我遞的茶，"我知道這幾年你受了委屈，母親性子急，你別往心里去。子嗣的事，順其自然就好。"
順其自然。
上輩子他也是這么說的。
說完轉身就去了柳葉巷，去找那個叫周巧**女人。那女人后來給他生了一兒一女，我死后不到半年，人就大搖大擺進了府。
"伯爺說的是。"我替他添茶，水汽裊裊，擋住了我的表情，"有雪珠作伴，日子便不難捱了。"
楚懷瑾又坐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