幫忙做個花籃送過去。我連夜趕工，用了我壓箱底的進口花材，做了一個我自己都滿意的作品。
花籃送過去的時候，沈嬌說："姐你別去了，你店里忙。我幫你送。"
我當時覺得她難得懂事，就答應了。
"夸了？那挺好的。"我說。
我媽頓了一下："對了，你姨媽說，她以為那花籃是小嬌做的呢。小嬌那天在壽宴上跟大家說，她最近在學插花，這是她的作品。你姨媽還說小嬌有天分，讓她好好學，以后也能開個花店。"
我拿著手機的手停住了。
"媽，那個花籃是我做的。沈嬌連花材名字都認不全。"
"我知道我知道，"我媽趕緊說，"但小嬌也沒惡意，她可能就是想在親戚面前有點面子。她沒工作嘛，總被人問來問去的，她也不好受。你別跟她計較。"
不好受？
她花著我的錢，住著我給她租的房子，脖子上掛著我買的項鏈，把我做的東西說成她的作品拿去撐面子，她不好受？
那我呢？
我咽下了想說的話，因為我知道說出來也沒用。我**邏輯永遠是：你是姐姐，你大度一點。
"行了媽，我這邊還有事。"
"哎，等等。小嬌說她最近想學個什么收納整理師的課程，要交五千八的學費，問你能不能。"
"媽，我上個月剛給她交了醫美分期的尾款。"
"那個是那個嘛。學個手藝總是好的，萬一她靠這個找到工作了呢？"
我閉了一下眼睛，感覺腦袋里有根弦繃得很緊。
"我再想想。"
"你別想太久，她說優惠名額就剩幾個了。"
掛了電話，修水管的師傅問我："老板，修不修？大修八千，小修三千五，但小修撐不了半年。"
八千。剛好是我媽想讓我給沈嬌交的課程費加上修水管的錢。
我選了小修。
三千五付完，口袋里又薄了一層。
晚上回家路上，我經過一家新開的奶茶店，櫥窗里寫著第二杯半價。我猶豫了兩秒，走過去了。
不是不想喝，是十八塊錢的奶茶，我得在心里換算一下它等于多少支康乃馨的進貨成本。
算完就不渴了。
沈嬌畢業那年，我媽求我幫她找份工作。
我托了好幾層關系，把她安排進一個朋友開的婚慶公司做助理。活不累，一個月四千五，包中飯。
沈嬌去了兩周，回來跟我說："姐，那個破公司太無聊了，每天就是接電話、跑腿、搬東西。我又不是搬運工。"
我說："誰的第一份工作不是從跑腿開始的？我剛開花店的時候，進貨搬貨送貨全是自己來，冬天手上全是凍瘡。"
她翻了個白眼："姐，你那是你的選擇，我跟你不一樣。我想找個有發展空間的工作。"
她口中的"有發展空間"，我后來才明白，意思是錢多活少離家近。
這種工作，我活了三十一年也沒碰見過。
第三周，朋友打電話來，語氣很不好："**遲到三次了，昨天客戶來談方案，她當著客戶面打哈欠。我看在你面子上沒說什么，你自己管管。"
我打電話給沈嬌，她的回答讓我記到現在。
"姐，是你非要把我塞進去的，又不是我想去。干得不開心，不是很正常嗎？"
一個月后她辭了。朋友沒再接過我的電話。
那層關系，就這么斷了。
可我媽打電話來的時候說的是："小嬌說那公司的人排擠她，欺負她年紀小。你怎么把她往火坑里推呢？"
我張了張嘴，想解釋，但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。
解釋給誰聽？我媽只聽沈嬌那個版本。
那天下午我蹲在花店倉庫里清點庫存，林可從外面探頭進來："你別在這兒蹲著了，膝蓋不要了？你剛才那個電話我聽見了。"
"聽見什么了？"
"聽見你替**擦**，還被**罵了一頓。"
我沒說話，繼續數花桶。
林可走過來，彎腰湊到我面前："沈念，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？**那個人，就算你把她扛在肩膀上，她也嫌你走得慢。"
我低頭數花："五十六，五十七。"
"你不聽我也得說。你辛辛苦苦把人家介紹進去，人家干砸了，鍋扣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