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來的、撿來的、沒有血緣關系的"賠錢貨"，沒有人會為我說一句話。
趙月月跟在后面，踮著腳尖從我頭上拔下那根我唯一的**。
"這個**還挺好看的。姐，你嫁過去了也用不著打扮了，給我吧。"
我被拖出堂屋，經過院子里的大槐樹。
月光底下，劉翠花正坐在樹下數錢，一張一張，數得仔仔細細。
三萬塊。
我十八年的命，在這個家里，就值三萬塊。
2 柴房驚魂陳奶奶密語
我被關進了柴房。
兩個女人把我按在地上，王麻子的嫂子用麻繩捆住了我的手腳。
"老實點，明天你就是王家的人了。"
她們鎖上門走了。
柴房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，到處都是劈柴的霉味和灰塵。
我后背靠著墻，腦子里亂成一鍋粥。
保送名額被搶了。
手機被沒收了。
明天就要被拖去跟一個四十歲的老光棍拜堂。
我用牙齒去咬手上的麻繩，嘴皮子磨破了，嘗到了鐵銹一樣的血味。
藥勁還沒過，手指頭都是木的，咬了快一個小時，繩子只松了一點點。
院子里傳來趙月月的笑聲。
"媽，你說我保送去了省城的大學，是不是該辦個升學宴？咱家可是這個村子里頭一個出大學生的，得好好熱鬧熱鬧。"
劉翠花的聲音飄進來，得意得都快飛起來了。
"辦！必須辦！后天就辦流水席，全村都請。讓大伙都看看，我趙家的閨女多有出息。"
我把臉埋進膝蓋里，渾身都在發抖。
那個名額，是我的。
那些全縣第一名的卷子，上面的名字是李招娣三個字。
所有的努力、所有的熬夜、所有的付出，被趙月月輕飄飄一句"姐你就當幫我一次"，全搶走了。
門外忽然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我屏住呼吸。
鎖頭被人從外面輕輕撥弄了兩下，門開了一條縫。
一只滿是皺紋的手伸進來，往地上放了一個紅薯和半瓶水。
"招娣。"
是陳***聲音。
陳奶奶是村子最東頭住的老**，八十多了，老伴死得早，一個人住在三間快塌的土房里。全村人都嫌她晦氣，只有我逢年過節會去幫她擔水劈柴。
"陳奶奶，您快幫我去報警，趙大強他們要把我賣給王麻子。"
陳奶奶沉默了一會兒。
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怕被人聽見。
"招娣，你聽奶奶說一句話。"
"你不是趙家的孩子，你也不屬于這個村子。"
我愣了一下。
"奶奶，你在說什么？"
"你走。"陳奶奶把半瓶水推進來，"趁天還沒亮，你想法子走。柴房后墻的第三塊磚頭是松的，使勁推能推開。"
"可是我的手腳被捆著。"
"你是個聰明孩子，會有辦法的。"
陳***腳步聲遠了。
走之前她說了最后一句話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。
"你找找**西墻的磚縫，你養母藏了一樣東西在那里面。那個東西跟你有關系。"
**西墻？
我沒來得及問，外面傳來趙大強的咳嗽聲，陳***身影消失在黑暗里。
3 **秘聞身世之謎
我靠著墻，盯著那條門縫透進來的一線月光。
陳奶奶說我不屬于這個村子。
她還說**的磚縫里藏著跟我有關的東西。
我不知道她在說什么，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我不能在這里等死。
我用牙齒繼續咬麻繩，腮幫子酸得發麻，嘴角全是血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繩子終于斷了。
我活動了一下手腕，藥勁還殘留著大半，手指勉強能握拳，但使不上太大力氣。
我摸到柴房后墻，一塊一塊數過去。
第三塊磚。
我把肩膀頂上去，用身體的重量往外推。
磚頭松動了，又推了幾下，磚頭掉出去，露出一個剛好能鉆過去的洞。
我從洞里爬出去，外面是趙家后院的菜地。
遠處堂屋的燈還亮著，趙大強和劉翠花的說話聲隱約傳來。
**在院子西邊，緊挨著茅廁。
我彎著腰，貼著墻根摸過去，腳下踩到一攤爛泥，差點滑倒。
**的味道嗆得我直想吐。
兩頭豬在里面哼哼唧唧，我摸到西墻，開始一塊磚一塊磚地掏。
第一塊，沒有。第二塊，沒有。第三塊，指尖碰到了一個塑料袋。
我把它抽出來，借著月光打開。
里面是一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