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私房錢，加上我媽偷偷塞給我的養老本。
壽宴那天，我親手把禮盒端上去。
婆婆打開看了一眼，隨手推到桌子另一頭。
"這種東西擺在家里太占地方了。"
她轉頭沖小姑子陸瑤招手："瑤瑤，你不是剛搬了新家？拿回去放著吧，當個裝飾。"
陸瑤笑嘻嘻地抱過去，當著滿桌親戚的面說："謝謝媽，正好我客廳缺個擺件。"
500萬。
我全部的積蓄。
那天晚上回家，我問陸衍："**是不是不喜歡我送的東西？"
他正在看手機，頭都沒抬。
"她就那樣，你別多想。"
"500萬，她看都沒看就送人了。"
"家里不差這點東西。"
他說完這句，起身進了浴室。
我站在客廳里，聽著水聲，渾身發冷。
不差這點東西。
可那是我的全部。
后來我哭了一場，哭完洗了把臉，第二天照常買菜做飯，照常笑著叫"媽"。
直到今天。
直到92億。
直到我發現自己80天前就已經不姓陸了。
晚上六點半，我準時到了陸家老宅。
客廳里已經坐了一圈人。婆婆穿著件墨綠色的旗袍，頭發盤得一絲不茍。陸衍坐在她右手邊，正低頭看手機。小姑子陸瑤挽著個陌生男人的胳膊，笑得眉眼彎彎，手腕上那只南紅手串晃得我眼睛疼。
"念念來了？"婆婆抬眼掃了我一下，"怎么穿成這樣？不是讓你穿得體面點？"
我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連衣裙，外頭搭了件米色風衣。雖然不算隆重，但這種家宴也夠了。
"對不起，媽。"
"算了，坐吧。就等你一個了。"
我在陸衍旁邊坐下，他連眼皮都沒抬。
陸瑤這時候笑著開口："嫂子，聽說你最近在忙什么繼承的事？是不是**那邊有房子要拆了？"
一桌子人齊刷刷看過來。
婆婆也來了興致："繼承？怎么回事？"
我頓了下。
律師說這種級別的資產轉移遲早會傳開，只是沒想到這么快。
"一個遠房親戚留的。"
"遠房親戚？"婆婆嗤笑一聲，"你們沈家那條件，還能有留遺產的親戚？別是那種老破小吧，還得花錢修，到時候倒貼進去。"
桌上響起一陣輕笑。
陸瑤挽緊了男友的胳膊，聲音嗲得發膩："嫂子，要是真是破房子就別折騰了。你要是手頭緊，跟哥說啊，陸家這么大攤子，還能少了你零花錢？"
我捏著水杯的手指節發白。
過了幾秒，我聽見自己說："不是房子，是金融資產。數目還在核對。"
"哦？"婆婆眼睛一亮，"多少？"
92億。
這三個字在嘴邊轉了一圈，被我咽了回去。
"具體數字還沒確定。"
婆婆顯然覺得我在吹牛，冷笑一聲："還神神秘秘的。行了，吃飯。"
這頓飯吃得各懷心思。陸瑤一直在秀恩愛,婆婆不停打聽男方家底，聽說是做地產的，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。陸衍全程沒說話，偶爾接個電話，把我當空氣。
我機械地吃著，什么味道都嘗不出來。
吃到一半，陸瑤突然大聲宣布："媽，我跟子豪定了，下個月8號訂婚。"
"哎喲，好事啊！"婆婆樂壞了，"日子定了就行。"
陸瑤瞟了我一眼，撒嬌道："媽，我訂婚那天想戴您那套祖母綠首飾，行嗎？"
"當然行，盡管拿去！"婆婆答應得痛快，轉頭看向我，"對了念念，你結婚時我給你的那對鉆石耳墜呢？回頭拿過來給瑤瑤戴，配她的禮服正好。"
我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那對耳墜是結婚時婆婆給的，雖然不算貴重，但好歹是個念想。五年來我一直收著，舍不得戴幾次。
現在，她要我拿出來，給陸瑤訂婚用？
"媽，那是您當初給我的……"
"給你不也是陸家的東西？"婆婆皺眉，滿臉不悅，"瑤瑤訂婚是大事，你這個當嫂子的怎么這么小氣？"
一桌子人都盯著我。
陸衍這時候終于放下手機，冷淡地看了我一眼："不就一對耳墜，瑤瑤想要你就給她。"
我死死盯著他。
盯著這個跟我過了五年的男人。
盯著這個在80天前就偷偷把我踹了，卻還能若無其事睡在我身邊的男人。
我點了點頭。
"好。"
婆婆這才滿意，轉頭就開始跟陸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