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祭祖大典上，族長的大伯嫌我老公是個送外賣的，當(dāng)著全村人的面一拐杖將他抽進滿是**的泥坑里。
我靜靜地看著老公紅著眼眶爬起來，然后掏出那張八千萬的不記名現(xiàn)金支票，直接點燃扔進火盆里：“老公，上車，這群不配給人當(dāng)祖宗的東西，我今天就讓他們傾家蕩產(chǎn)！”

八千萬的支票在火盆里卷曲、發(fā)黑、化為灰燼。
零后面的零，一個接一個地被火舌吞掉。
大伯愣了整整三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前仰后合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"哈哈哈哈！"
他一巴掌拍在族人肩上，笑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"看見沒有！拿八千萬冥幣裝什么大款，窮瘋了！"
"一個送外賣的，媳婦也是個瘋婆子！"
族人們跟著哄堂大笑。
我沒說話。
林澤站在我旁邊，渾身都在發(fā)抖。
他的指甲掐進了掌心里，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繃著。
林強從人群里擠出來，一腳踢翻了還在冒煙的火盆。
火星濺了林澤滿褲腿。
林強伸出手指，點在林澤的鼻尖上。
"外賣狗配窮酸女，趕緊帶著你那死鬼爹的牌位滾出祠堂！"
"我們林家的祠堂，輪不到你這種廢物進來丟人現(xiàn)眼。"
我低頭看了一眼林澤褲腿上燒出的**。
然后抬起頭，看著林強。
"林強。"
他愣了一下，大概沒想到我會叫他名字。
"你青州新區(qū)的那個項目，明天就會停工。"
我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很平，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林強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，旁邊的大伯已經(jīng)把紅木拐杖舉起來了。
"反了天了！"
他用拐杖狠狠戳著地面，每一下都帶著顫音。
"林澤！你這個白眼狼，帶著你這野女人在祖宗面前大放厥詞，你對得起誰？"
我后退了半步。
不是因為怕。
是因為大伯的唾沫星子濺得太遠了。
"今天不跪下磕頭認錯，別想走出這個村！"
大伯抬起下巴，朝身后的族人揮了揮拐杖。
"都給我圍上來！把門堵死！"
十幾個族人呼啦啦圍了上來。
有幾個年輕后生已經(jīng)擼起了袖子。
我掃了一眼。
這場面，說實話，有點好笑。
林澤突然擋在了我面前。
他的背很寬，但在抖。
他轉(zhuǎn)過頭看了我一眼，那雙眼睛里全是血絲。
然后他面向大伯，慢慢彎下了膝蓋。
"大伯，我磕頭，你別動她。"
他的聲音啞得厲害。
"要打要罵沖我來，她是女人，你別……"
我一把拽住他的胳膊，把他拉到了身后。
他踉蹌了一下，沒站穩(wěn)，撞在我肩上。
我穩(wěn)穩(wěn)地站著，看著大伯。
"他不配。"
三個字。
大伯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"好！好！好！"
他連說了三個好字，拐杖高高舉起。
"給我打！"
就在這個字落下的同一秒，祠堂外傳來一陣引擎的轟鳴。
不是一輛車。
是很多輛。
地面都在震。
祠堂的木門被撞開了一道縫。
大伯的拐杖停在半空中。
所有人都轉(zhuǎn)頭看向門口。
十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排成一條直線，碾過祠堂外的土路，揚起遮天蔽日的黃塵。
車隊停下。
車門同時打開。
五十個穿黑色西裝的人從車上下來，動作整齊劃一，列成兩排。
最后一輛車的副駕駛門打開，一個剃著板寸的男人走下來。
他整了整袖口，大步走到我面前。
然后彎腰，九十度。
"大小姐，車隊已備好。"
祠堂里安靜了三秒。
徹底的安靜。
大伯的拐杖從他手里滑落，砸在地上，發(fā)出一聲脆響。
林強的嘴張著，下巴快要掉到地上。
那些剛才還擼袖子的族人，一個比一個退得快。
我沒有看他們。
我只是彎下腰，扶起林澤。
他的膝蓋上全是泥。
衣服上有血，有灰，有剛才被踢翻的火盆濺上來的黑印子。
我替他拍了拍肩膀上的土。
然后扶著他，一步一步走向車隊。
走到車門口的時候，我停下來。
轉(zhuǎn)過身，隔著那十輛幻影的車頂，看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