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睜開眼的時候，腦子里多了一個聲音。
不是那種影視劇里“叮”的一聲提示音，也不是溫柔的AI語音，是那種——你在垃圾堆里翻出一臺報廢了的收音機，擰開開關，電流滋滋響，然后一個氣若游絲的破嗓子開口了。
“宿主綁定成功。擺爛系統為您服務。”
蘇晚坐起來，看了看四周。
出租屋，八平米，窗簾拉著，桌上堆著沒洗的外賣盒，床腳踢翻了一瓶沒蓋蓋子的可樂，已經粘了一地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，穿著前男友留下的一件舊T恤，頭發像鳥窩，臉上有枕頭印。
“誰？”
“擺爛系統。本系統的核心宗旨是幫助宿主停止無效努力，放棄不值得的人和事，過上真正屬于自己的生活。簡單來說——別裝了，擺爛吧。”
蘇晚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別的系統讓人逆襲、變美、當女王，你是讓我躺著？”
“逆襲太累了。躺平不香嗎？”
蘇晚又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她把臉埋進枕頭里。
“你來晚了。我已經在躺了。”
蘇晚，二十五歲，三天前被公司辭退，兩天前被男朋友甩了。
辭退的理由是“部門優化”。她在一家廣告公司做了兩年文案，加班最多，工資最低，每次提案都被總監改得面目全非，最后署名永遠是別人的。
裁員那天，主管把她叫到會議室，笑著說，小蘇啊，你知道的，公司最近經營困難。
她說知道。
五分鐘后她抱著紙箱出了大樓。
分手的理由更簡單。她男朋友陳昊，交往兩年，前天晚上發了一條微信：“我跟方詩韻在一起了。對不起。”
方詩韻，公司老板的女兒，蘇晚以前的同事。
蘇晚回了一個“哦”。
不是因為不在乎，是因為太在乎了，反而不知道說什么。
***電話打了三次，她沒接。**在老家，一個人住，靠擺菜攤過日子。蘇晚每個月給她轉一千塊，但這個月的錢，還沒發工資就被裁了。
她把這兩天的經歷總結了一下——沒工作，沒男朋友，沒錢，快沒飯吃。
四無產品。
“系統，你能給我什么？”
“本系統可以提供擺爛值。宿主停止無效社交、無效討好、無效內耗時，擺爛值自動增長。增長速度取決于宿主的擺爛純度。”
“什么叫擺爛純度？”
“舉個例子。你現在想給前男友發消息問他為什么選方詩韻嗎？”
蘇晚手指動了一下。
“想。”
“忍住。忍住就漲十點。”
“發了呢？”
“扣二十。”
蘇晚盯著手機屏幕，陳昊的頭像還在聊天列表最頂端。
她把手機扔到了床尾。
“漲了嗎？”
“擺爛值加十。當前余額：十一。開機贈送一點。”
“擺爛值能干什么？”
“兌換物資。外賣、日用品、水電費代繳，都能換。等級高了還有更多功能。”
蘇晚打開兌換列表。
一份***，擺爛值十五點。
一杯奶茶，十點。
一卷紙巾，五點。
她看了看余額，十一點。
連一份***都換不起。
“這系統是來寒磣我的吧。”
“不是。是來幫你的。睡覺吧，深度睡眠每小時漲十二點。”
蘇晚躺下去，本來以為睡不著。
但她一閉眼就睡著了。
不是因為心大，是因為這兩天哭太多了，真的累了。
醒來的時候，系統報了個數。
“睡眠九小時，擺爛值加一百零八。當前余額：一百一十九。”
蘇晚愣了一下。
一覺睡出一百多。
她打開商城，點了一份***、一杯冰奶茶、兩卷紙巾。
下一秒，東西就出現在床頭柜上。***是熱的，奶茶是冰的，紙巾是雙層的。
她嘗了一口***。
是樓下那家蘭州拌飯的味道，六塊錢一份那種。
“這東西從哪來的？”
“本系統通過即時配送協議，從附近商戶直接調取。已完成支付，宿主不必擔心法律問題。”
“所以不是偷的。”
“當然不是。本系統雖然擺爛，但守法。”
蘇晚吃著***，喝著奶茶，覺得這是她這三天吃過的最好的一頓飯。
前三天她吃了六包方便面和半袋過期面包。
她開始測試擺爛值的增長規則。
躺著不動，每小時八點。
坐著刷手機，每小時五點。
站起來收拾房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