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捏著三份策劃案，走進“星輝娛樂”的會議室。主管趙明輕蔑地掃了我一眼，將我的方案扔進垃圾桶：“實習生就只配買咖啡。”
他的小舅子王浩，頂著我的創意PPT，對著甲方侃侃而談，贏得滿堂喝彩。
沒人知道，我垂下的眼簾后，屏幕上的代碼正無聲翻涌——那個讓他們整個技術部焦頭爛額的漏洞，是我三分鐘前隨手埋下的。
更沒人知道，此刻甲方總裁的手機震動了一下，他畢恭畢敬點開的那條“項目評估：垃圾”的信息，發送人正是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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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議室的冷氣開得太足，像無數根細小的針，穿透我單薄的廉價西裝外套，扎進皮膚里。我抱著那三份用我熬夜掉的頭發和透支的精力換來的策劃案，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。紙張的邊緣抵在手臂內側，留下淺淺的壓痕，有點疼，但比不上胃里那種熟悉的、下墜般的痙攣。我走進這間被稱為“戰場”的房間，空氣里混合著昂貴的**水、現磨咖啡的焦苦味，以及一種更隱蔽的、名為“輕蔑”的情緒。
趙明坐在長桌的主位，他甚至沒有完全抬起眼皮看我，只是用一種打量辦公室里是否多了盆礙眼綠植的隨意目光，掃過我，掃過我懷里精心裝訂的方案。他的手很胖，手指短粗，接過我遞上前的最上面一份時，指腹蹭過封面，留下一點濕痕。他快速地、幾乎是敷衍地翻了兩頁，鼻腔里發出一聲極輕的、帶著濃重鼻音的“嗤”聲。然后，他手臂一揚。
劃出一道拋物線。
“啪嗒。”
方案準確地落入了墻角的金屬垃圾桶，撞在桶壁上，發出清脆又沉悶的一響。封面朝上，我親手設計的標題——《“星芒計劃”用戶沉浸式體驗革新方案》——黑色加粗的字體，在垃圾桶里顯得格外刺眼。
“實習生就只配買咖啡。”趙明的聲音不高，帶著一種常年發號施令養成的、不容置疑的腔調，“這些東西，浪費紙。小陸，去，給大家續一下咖啡，藍山，手磨的。水溫88度，別燙老了。”他甚至沒再看我第二眼，轉向已經在投影幕布前就位的王浩，臉上堆起我從未見過的、近乎諂媚的笑意，“來，王浩，給大家講講你那個‘星芒’的創意，讓甲方爸爸們聽聽，我們星輝新生代的腦子，就是靈光！”
會議室里響起幾聲附和的低笑。王浩，趙明的小舅子，一個靠著關系進來、連基礎數據分析都常出錯的“關系戶”，此刻挺了挺他因為久坐游戲而有些佝僂的背，清了清嗓子。他身后的投影幕布亮起，第一頁PPT的標題，和我剛剛被扔進垃圾桶的方案封面，核心詞一模一樣——《“星芒計劃”用戶沉浸式體驗革新方案》。只不過，我的版本里那些詳實的數據支撐、創新的交互邏輯、以及我埋下的幾個精妙伏筆，都被簡化、稀釋，變成了王浩嘴里磕磕巴巴、卻因為“新穎”而引來甲方頻頻點頭的漂亮話。
我的胃又抽搐了一下。喉嚨發干，吞咽時產生一種摩擦的澀感。我能感覺到會議室里其他同事的目光，有同情的，有漠然的，有幸災樂禍的，像細小的芒刺，扎在我的后背。我沒有抬頭，只是微微垂著眼簾，看著光潔地板上自己模糊的倒影。指尖的顫抖已經平息，血液流動的速度似乎也恢復了正常。我甚至沒有去撿起垃圾桶里的方案。只是默默地轉身，按照趙明的吩咐，走向茶水間。
路過技術部半開放的辦公區時，我聽到里面傳來壓低聲音的抱怨。
“見鬼了，內網核心數據庫的訪問日志怎么出現一串亂碼？像是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……”
“查不出來源頭，對方手法太快太干凈，就像……就像幽靈一樣飄過去。”
我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，徑直走進茶水間，拿起趙明常用的那只印著“優秀管理者”字樣的陶瓷杯，開始研磨咖啡豆。機器低沉的嗡鳴掩蓋了我的呼吸。垂下的眼簾后，剛才驚鴻一瞥看到的技術部屏幕上的那串異常數據流，正清晰地倒映在我的視網膜上。那不是亂碼，那是一個極其短暫的、指向性明確的“探針”留下的痕跡。而在我腦海里，一段更簡潔、更有力的代碼正在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