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遠不會知道的第七步中和劑微調參數。
沒有這個參數，公共盤里那份數據做出來的東西，不是藥。
林夏把優盤放進背包最里層的暗袋，拉好拉鏈。
然后她走向路邊，攔了一輛出租車。
"師傅，去濟民路。"
出租車匯入車流，駛離了沈氏藥業的地盤。
后視鏡里，那棟大樓越來越小，最終被一個路口的轉彎徹底擋住。
林夏靠在后座上，閉了一下眼睛。
三年。
一千零九十六天的實驗室，四百多次失敗的配比，七次推翻重來的工藝路線。
全都在那個優盤里。
而沈浩以為二十萬就能買走。
她睜開眼，窗外的街景在快速后退。
出租車經過一個巨大的戶外廣告牌，上面是沈瑤的照片，旁邊寫著"沈氏藥業，創新引領健康未來"。
照片上的沈瑤笑容燦爛，像個剛出道的明星。
林夏把目光從廣告牌上移開。
她摸了一下背包暗袋里優盤的輪廓，確認它還在。
然后她拿出手機，給一個備注為"周姐"的人發了一條消息。
"我從沈氏離職了。明天方便見面嗎？有些事想當面跟你說。"
消息發出去十秒，對方回了一個字。
"好。"
沈氏藥業十七樓的會議室里，沈瑤正坐在主位上翻看林夏留在公共盤里的配方文件。
她的助理小方站在旁邊，手里端著一杯拿鐵。
"這個林夏，條理倒是清楚。"沈瑤翻了幾頁，隨口說了一句。
小方湊過來看了一眼。"沈總監，這個數據量挺大的，要不要讓配方組的人幫你梳理一下？"
"不用。"沈瑤合上文件夾，"行業新星的評審材料我自己來準備。配方的事，讓生產部按文件上的工藝參數排產就行了。"
"那林夏走之前說的那個什么中和劑微調的事，要不要問一下？"
沈瑤端起拿鐵喝了一口。
"她走的時候說的那些話，不過是想給自己留點存在感。一個普通配方師，能有什么不可替代的東西？"
她放下杯子，杯底在桌面上磕了一聲。
"盯著生產進度就行，評審材料月底前要遞上去。"
小方點了點頭，沒再多說。
沈瑤打開電腦，開始編輯評審報告的初稿。
她打字的速度很快，指甲在鍵盤上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屏幕上，"清舒寧核心配方研發負責人"那一欄，研發人的名字已經改成了"沈瑤"。
辦公室外面，走廊盡頭的茶水間里，小周站在飲水機旁邊，手里的紙杯已經接滿了水，但他沒有動。
他盯著杯子里的水面發了一會兒呆。
然后他倒掉了水，把紙杯扔進垃圾桶，走回了自己的工位。
他打開電腦，看到林夏的企業郵箱已經被注銷了。
通訊錄里，林夏的名字變成了灰色。
小周把鼠標移到那個灰色的名字上，停了兩秒。
然后他打開了今天的工作任務表，開始做實驗記錄。
他做記錄的時候，手指在鍵盤上打錯了兩次字。
這在以前從來沒有過。
林夏到家的時候，屋里的燈沒開。
她摸黑進門，換了鞋，打開客廳的燈。
租的房子不大，一室一廳，家具是房東配的，舊但干凈。
茶幾上放著今天早上沒來得及吃的半個面包。
她把背包放在沙發上，進廚房給自己煮了一碗面條。
面條煮好端出來的時候，手機響了。
是沈浩打來的。
林夏看著屏幕上的名字閃了三下，接了。
"信封你忘拿了。"沈浩的聲音有些不耐煩，"明天讓人給你送過去，還是你自己來取？"
"不用了。"林夏用筷子挑起面條吹了吹，"二十萬我不要。就當是離職補償，我簽了自愿離職，也不好拿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。
"你這人，怎么這么死心眼。"沈浩嘆了口氣，語氣緩和了些，"行吧，算了。林夏，你在公司也干了三年，不是說你不行，是瑤瑤她現在需要一個成績。你也知道，她剛回來，根基不穩。"
"我知道。"
"你能理解就好。"沈浩的語氣像是松了一口氣，"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，你說。"
"好。"
林夏掛了電話，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面條有些坨了，她低頭慢慢吃完。
洗碗的時候，水龍頭嘩嘩地響。
她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走進沈氏實驗室的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