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。
那時候沈氏藥業只是一家中等規模的藥企，實驗室的設備老舊，經費緊張，連基本的恒溫培養箱都要跟別的項目組搶著用。
清舒寧的研發是她一個人立的項目。
配方思路、實驗設計、工藝路線，都是她一點一點磨出來的。
最難的時候，她連續三個月每天在實驗室待到凌晨兩點。
那段時間她瘦了十二斤，體檢報告上多了三個異常指標。
沈浩那時候還會給她送夜宵，說"辛苦了，公司不會虧待你"。
水龍頭關了。
廚房里安靜下來。
林夏擦干手，走到客廳，從背包里拿出那個優盤。
她把優盤**自己的筆記本電腦。
屏幕亮起來，文件夾一級一級打開。
最里面的文件夾叫"清舒寧核心工藝參數"。
里面有一個文檔，名字是"第七步中和劑微調方案"。
她打開看了一遍。
文檔里的數據精確到小數點后四位。
每一個數字背后，是幾十次甚至上百次重復實驗的結果。
這些東西，公共盤里沒有。
沈瑤拿到的那份數據，配方框架是完整的，但核心工藝參數缺了這一塊。
就像一把槍，零件齊全，但是沒有撞針。
看著能用，扣下去不響。
更準確地說，不是不響。
是會炸膛。
清舒寧的第七步涉及一種高活性的中和反應。中和劑的用量必須根據原料批次的微量差異做精確調整。
如果按照公共盤里的理論值直接投入生產，成品在儲存過程中會逐漸產生一種有害的降解物。
短期看不出來，臨床前的常規檢測也查不出來。
但一旦進入人體，時間長了，會造成嚴重的肝損傷。
林夏在三年的研發過程中，花了整整八個月才發現這個問題，又花了四個月才找到微調方案。
這個方案只存在她的電腦和這個優盤里。
她沒有存公共盤。
不是疏忽，是習慣。
核心參數歷來是她自己管，最后統一整理再上傳。
只是這次，她還沒來得及上傳，就被趕走了。
她當時提醒過沈瑤。
沈瑤沒當回事。
林夏關掉文檔，拔下優盤。
她拿著優盤在手里轉了轉。
她可以把這個參數發給沈瑤。一封郵件的事。
沈瑤會補上這個缺口，清舒寧會安全上市，行業新星的獎杯上刻著沈瑤的名字。
一切**。
除了她自己。
林夏把優盤放回背包暗袋里。
她沒有發那封郵件。
第二天上午十點，林夏出現在濟民路一棟寫字樓的三十二層。
這里是華昌藥業的總部。
華昌是國內排名前三的藥企，在抗癌藥物領域的市場占有率常年保持領先。
沈氏藥業和華昌比起來，大概是村口小賣部和連鎖超市的差距。
前臺把她引進了一間寬敞的辦公室。
辦公室里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，頭發花白，戴金絲眼鏡，身材微胖，面相和善。
韓明遠，華昌藥業的副總裁，分管研發。
"林夏，坐。"韓明遠站起來，親自給她倒了杯茶，"等你這通電話，我等了快一年。"
林夏坐下來，雙手放在膝蓋上。
"韓總，之前一直沒考慮好?，F在想清楚了。"
"想清楚就好。"韓明遠推了推眼鏡，"你的能力，行業里懂行的人都知道。清舒寧的配方思路，去年在藥學年會**做過一次報告，我當時就在臺下坐著。"
他喝了口茶，放下杯子。
"說實話，那次聽完你的報告，我就讓人事那邊準備了一份邀約。"
"這件事我知道，但當時不方便走。"
"現在方便了？"
"方便了。"
韓明遠點了點頭，沒有追問她為什么方便了。
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薄薄的文件。
"我開門見山。華昌愿意為你單獨成立一個新項目組，你來做技術負責人。配方方向你自己定，實驗室設備預算不設上限，團隊你自己招。"
他把文件推到林夏面前。
"年薪八十萬，項目分紅另算。如果成果好，可以談技術入股。"
林夏低頭看了一眼文件上的數字。
比沈氏給她的翻了四倍。
她沒有急著簽字。
"韓總，我有一個條件。"
"你說。"
"清舒寧的配方，真正的完整版，我帶過來了。"林夏從背包里拿出優盤，放在桌上。"這個配方，沈氏那邊拿到的是一個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