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是我一手對接的老客戶。但此刻他看著我的眼神里，帶著一種微妙的不自在。
"劉總好。"我點頭。
"聽說你身體不太好？"劉總打量著我，"看你氣色還行啊，沒那么嚴重吧？"
"就是需要休養。"
"那你好好養著。"劉總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聲音壓低了一些，"對了，你走了之后，**接手你的活，干得還不錯。上次那個方案，想法很新。"
上次那個方案，每一個字都是我寫的。
我端著杯子，嘴角維持著得體的弧度："是嗎？那挺好的。"
劉總好像還想說什么，但這時候**帶著宋婉走過來了。
"劉總，來來來，我給您介紹一下。"**熱情地把宋婉推到劉總面前，"這是我們新任的項目負責人宋婉，以后華城的項目就由她對接。"
劉總點點頭，和宋婉握了手。
我站在旁邊，**連看都沒看我一眼。好像我不存在，或者說，我在這里是一件讓他不太方便的事。
宋婉倒是看了我一眼，笑了笑，聲音甜得發膩："這位就是之前的林前輩吧？久仰大名，希望以后有機會向您請教。"
"不敢當。"我說。
她的笑容更深了一些，然后轉身繼續陪**去應酬下一桌客戶。
我站在原地，氣泡水里的氣泡一個個浮上來又破掉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我低頭看了一眼，是趙陽發來的消息。
"林姐，明天下午方便嗎？有些東西整理好了，想給你看。"
我把手機收進包里，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只是端起杯子，慢慢喝了一口水。
離開的時候經過簽到臺，我把訪客牌取下來，放在桌上。實習生小聲叫住我。
"林總，林女士。"她猶豫了一下，"今天的客戶名單，有一半都是您之前對接的。"
"我知道。"
"可是陳總監說那些都是他的。"
我看著那個女孩認真的臉，笑了一下："以后你就知道了，誰的就是誰的，搶不走的。"
說完我推門離開。走廊里空調開得很大，冷風吹過來的時候我攥了攥包帶。
明天要見趙陽了。他說整理好了。那些東西，我等了很久。
周六中午，***打來電話，說晚上在家請客，讓我和**一起過去。
"什么客？"我問**。
**正對著鏡子整理領帶，聞言頭都沒回："我爸幾個老哥們，你見過的，王叔、張叔他們。我升職嘛，我爸想熱鬧熱鬧。"
我注意到他說的是"我升職"，不是"**總監"。在他嘴里，那個"代"字已經不存在了。
"我去不太合適吧，我都離職了。"我靠在門框上說。
"你是我女朋友，不去才不合適。"**終于轉過身，看了我一眼，"你別多想，就吃頓飯。"
晚上六點，我們到了****。
客廳里已經坐了一圈人。***的幾個牌友，加上他們的家屬，七八個人圍著圓桌，瓜子殼嗑了一地。
"來了來了！"***看到我們，起身招呼，"小峰，坐這邊。念初，你坐那頭。"
他指給我的位置在桌子最末端，緊挨著廚房的門。我沒計較，坐了下來。
酒過三巡，***拍著桌子，開始了他最擅長的環節。
"我跟你們說啊，我家小峰這次升總監，那是憑本事。"他紅著臉，指著**，"三十歲不到的總監，整個公司就他一個。"
**笑著擺手："爸，低調點。"
"低調什么！"***一瞪眼，"你老子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，供你讀書，現在你出息了，我高興還不行？"
旁邊的王叔端著酒杯湊過來："建國啊，你兒子有本事，以后享福了。"
"那是。"***得意極了，然后他的視線忽然落到了我身上。
"不過說起來，念初這丫頭也算是讓路了。"他聲音大了幾度，確保全桌都能聽見，"她之前在公司跟小峰爭那個總監的位置，爭了大半年。后來我一說她，她就想開了。這不，人家自己辭職了。"
全桌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我。
我夾菜的手停了一下。
"叔，不是這樣的，我是因為身體原因。"我說。
"身體原因？"***嗤笑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