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的人，就是我。意思是說，我在的時候他升不了職，我一走，他就出頭了。
我咬了一口蘋果，繼續往下翻。
**在群里回了一條語音，我點開聽了聽。他的聲音溫和而謙遜："多謝各位支持，能力有限，還需要大家多幫襯。念初身體不好，我也很擔心，希望大家有空多去看看她。"
話說得漂亮。
但整整一個禮拜，沒有一個同事來看過我。
周五下午，我接到了周敏的電話。周敏是我在公司最好的朋友，人事部的主管，說話毒辣，但心是熱的。
"你知道今天部門會上發生什么事了嗎？"周敏劈頭蓋臉就問。
"不知道。"
"**拿著你那份華城地產的方案，一個字沒改，署了自己的名字，當著全部門的面做了匯報。"
我沉默了兩秒。"方總什么反應？"
"方總夸他思路清晰，有總監的格局。"周敏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憤怒，"林念初，那是你熬了兩個月的方案，你做市場調研的時候**在干什么？他在陪客戶喝酒吃飯報假賬。"
"我知道。"
"你知道還這么淡定？"周敏急了，"你是不是傻？你離職我忍了，你把位置讓給他我也忍了，但你的方案被人原封不動拿走了，你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？"
"周敏，我沒有無所謂。"我說，"我只是在等。"
"等什么？等他把你十年的積累全吞了？"
"等一個時機。"
周敏沉默了。過了一會兒她說："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盤，但你最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**這個人，我一直就看不上。你以前非說他好，我懶得跟你爭。現在這個樣子，你自己看看清楚。"
"我會的。"
掛了電話，我打開電腦，登錄了一個加密郵箱。里面有一封未讀郵件，發件人是總公司人力資源總監。
郵件只有一行字：任命公示時間定在下月十五號，屆時請到總部出席就職儀式。
我關掉郵箱，拿起手機，給一個陌生號碼發了條消息："趙陽，方便見面聊聊嗎？"
趙陽是**的副手，進公司比**還早兩年。能力強，但性子悶，不會來事，一直被**踩在腳下當工具人使。
上次部門聚餐的時候，趙陽喝多了，跟我說過一句話："林姐，我有些事想跟你聊聊，但現在時機不對。"
現在，時機到了。
對方很快回了消息："明天下午三點，**那邊的咖啡館。"
我放下手機，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。**現在一定正意氣風發地坐在那張我坐了三年的辦公椅上，享受著所有人的恭維。
享受吧。這種日子不多了。
第二周，公司搞了一場客戶答謝會。
按理說我已經"離職"了，沒有任何理由出現在那種場合。但**打電話來，語氣里帶著一種施舍般的溫柔。
"念初，周三的答謝會你來吧？雖然你不在公司了，但老客戶們都念著你，來坐坐也好。"
我答應了。
答謝會設在城南大酒店的宴會廳，入口處擺著簽到臺和易拉寶。易拉寶上印著**的照片和"市場總監**攜團隊恭迎各位"的字樣。
我在簽到臺前停了一下。負責簽到的是市場部新來的實習生，看到我的名字，愣了愣。
"林，林總監？"
"我不是總監了。"我笑了笑，"寫訪客就行。"
實習生的臉紅了，低著頭給我寫了個訪客牌。我別在胸前，走進了宴會廳。
大廳里觥籌交錯，各路客戶老板聚在一起聊天。我看到**站在大廳中央，左手端酒右手握人，笑容滿面，像一條如魚得水的魚。
他旁邊站著一個年輕女人，瘦高個，長頭發，妝容精致，穿了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套裙。她的手自然地挽著**的胳膊，和每個走過來的客戶點頭微笑。
宋婉。
我認得她，兩個月前入職的新人，分在**的組里。面試的時候我還在，對她的印象是：業務能力一般，但特別會察言觀色。
現在看來，她觀察得最仔細的，是**。
我站在角落，拿了杯氣泡水。這時候，有人走過來了。
"喲，這不是林念初嗎？"
來人是華城地產的劉總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