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」
顧明不耐煩了：「媽，生意歸生意，感情歸感情。她幫我跑客戶那是她自愿的，又不是我逼的。再說了，她拿了公司走，要是能經營好，以后也餓不死。」
劉翠蘭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，沒再說話。
顧明掛了電話，扭頭沖陳詩雨笑：「搞定。走，看看客廳的壁紙選什么顏色。」
他完全沒注意到，陽臺落地窗外，隔壁小區的草坪上，有個身影在打電話。
沈婉的聲音很輕，對著話筒只說了一句：「方姐，他買了別墅。用的是我們共同存款賬戶里的錢。」
電話那頭方律師的聲音干脆利落：「流水我盯著呢。繼續。」
沈婉搬進了城東一個老小區的一居室。
月租兩千三，家具簡陋，但安靜。
她把行李箱打開，衣物疊好放進柜子，只有一個鐵皮文件盒被她單獨鎖進了抽屜里。
第三天。
她接到了一個電話。
來電顯示：姜瑤。
姜瑤是她做銷售那幾年的同事，兩人從新人培訓就認識，關系走得最近。
電話一接通，姜瑤的聲音就炸了。
「沈婉你瘋了吧你離婚了？什么叫凈身出戶拿了個破公司？你是被下了降頭還是被人敲了后腦勺？」
沈婉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，一邊倒熱水一邊說：「你怎么知道的？」
「顧明發朋友圈了你知不知道！配了一張跟那個女的在別墅花園里的合照！配文寫的是新起點，新生活！下面一堆人點贊恭喜！我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！」
沈婉倒水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「他發朋友圈了？」
「發了！還沒屏蔽你呢！他是故意惡心你！沈婉你拿手機看看你的朋友圈！」
沈婉打開朋友圈。
顧明的最新動態，果然是那張別墅花園的合照。
陽光燦爛，陳詩雨歪頭靠在他肩上，背后是三層白色洋樓。
下面的評論區，有人問：「嫂子呢？這誰啊？」
顧明回復：「前任了，和平分手。這是我女朋友，詩雨。」
有人接著追問：「前嫂子那么好的人，你怎么舍得？」
顧明回了一個笑臉：「人往高處走嘛。」
底下清一色的「恭喜」「幸福」「比之前那個漂亮」。
沈婉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「看到了？」姜瑤氣得聲音都抖了，「這種東西你三年前就該踹掉！你怎么還把房子讓給他了！你投進去的首付，你跑的那些客戶，全都白給了？！」
「姜瑤。」沈婉語氣平靜，「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。」
「那是什么樣？你解釋啊！」
沈婉沉默了三秒。
「現在還不是時候。你等等我。」
「你等等我是什么意思？沈婉你到底在搞什么？你現在住哪？我去找你。」
「別來。」沈婉的口氣忽然有了一點硬度，「姜瑤，你相信我就不要問。過段時間你就知道了。」
姜瑤被她這語氣噎住了。認識六年，她第一次聽沈婉用這種口氣說話。不是軟弱，不是委屈。是一種很沉的、很穩的東西。
「你沒事吧？」姜瑤放軟了聲音。
「沒事。」沈婉說，「真的沒事。」
掛了電話，沈婉把手機放下。
她走到抽屜前，打開鎖，拿出鐵皮文件盒。
盒子里有一份啟辰科技的工商登記材料，一份詳細的資產清單，還有一張泛黃的技術轉讓合同。
合同的乙方那一欄，寫著啟辰科技有限公司。
甲方是一所大學的科研中心。
轉讓內容是一項生物酶解工藝的完整使用授權。
這項工藝，是顧明所有產品的技術根基。沒有它，配方做不出來，生產線開不了，賣出去的每一件貨都是沒有合法來源的。
而這份合同，綁在啟辰科技名下。
顧明大概連它的存在都忘了。
三年前公司剛成立的時候，是沈婉去那所大學跑了七趟，一趟一趟地磨，才拿到這份授權。
當時顧明忙著找投資、搞裝修、約飯局，簽字的事情扔給了沈婉。沈婉把合同簽在了最早注冊的啟辰科技名下，因為那時候只有這一個公司。
后來顧明嫌啟辰科技的注冊資本太小、名字不夠大氣，又注冊了盛啟科技，把業務全部挪了過去。
但這份技術授權，從來沒有做過變更。
它一直安安靜靜地躺在啟辰科技的檔案袋里。
沈婉把合同放回盒子，鎖好抽屜。
她打開電腦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