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家征地補(bǔ)了6套門面房，我是獨(dú)子卻一間沒分到，三間給了大伯家的堂姐，三間給了小姑家的堂弟。我沒鬧，帶著妻子女兒悄悄搬走。十天后，街道辦找上門說六間門面全被凍結(jié)，少了我的簽字，一間都過不了戶。母親哭著打電話求我回去簽字，我翻開凍結(jié)通知書最后一頁，上面那行小字讓我整個人愣在原地……
……
"陳越，今晚回來吃飯，有事。"
我爸陳國棟的電話，照舊是命令口吻，扔下一句話就掛了。
我妻子何敏正在陽臺收衣服，聽到動靜扭過頭。
"誰的電話？"
"我爸。"
"又怎么了？"
"沒說，讓我回去。"
何敏把疊好的衣服放進(jìn)柜子，嘴上沒多說，但我看得出她眉頭動了一下。
上回我們回去，我媽楊桂芝一開門就甩臉子，說提前也不打個招呼，家里什么菜都沒備，害她臨時跑了趟菜場。
打那以后，沒事我們就不往回湊了。
下午四點(diǎn)半，我把女兒陳念安交給何敏，一個人開車往老家趕。
老家在**臨安的一個鎮(zhèn)子上。我爺爺當(dāng)年沿著街面蓋了一排兩層小樓，前面做門面，后面住人。鎮(zhèn)上這幾年發(fā)展得快，周圍全是新修的商業(yè)街和回遷樓，就我家這排老房子還立在那兒，屋頂?shù)耐咂妓榱撕脦讐K。
我推開大門，一進(jìn)屋就看見滿滿當(dāng)當(dāng)坐了一圈人。
我爸坐主位，我媽楊桂芝挨著他，兩人臉上的表情都繃得很緊。
讓我意外的是，大伯家的堂姐陳芳，還有小姑家的堂弟劉洋，居然也在。
"回來了，坐。"我爸朝旁邊的椅子努了努嘴。
我坐下來，沒開口。
我媽清了清嗓子，目光在屋里轉(zhuǎn)了一圈。
"今天把大家叫回來，是要說一件大事。"
她故意頓了頓。
"咱家這條街，確定要拆了。區(qū)里的批文上個月就下來了，測量隊前兩天已經(jīng)量完了。"
拆遷。
這事傳了少說有三四年，一直沒動靜，沒想到真的落了地。
"按面積和人頭算，咱家一共能分六間門面房。"
我**語速明顯加快了。
"兩間六十平的，兩間八十平的，還有兩間一百平的。"
六間門面？
我看了我爸一眼，他端著茶缸子喝水，沒看我。
"我和**商量好了。"
我**語氣一下子硬了起來。
"三間給你芳芳姐，三間給你洋洋弟，剩下的我和**不要，讓他們自己去分。"
我沒聽錯吧。
"媽，你再說一遍？"
"三間給陳芳，三間給劉洋，**和我一間都不留。"
我媽直直地盯著我。
"我呢？"
"你有手有腳，還用我們操心？"
我站了起來。
"我是你們唯一的兒子，六間門面房，一間都不給我，全給了堂姐和堂弟？"
"什么叫全給了？"我媽嗓門拔高，"你大伯和你小姑當(dāng)年對咱家有多大的恩，你心里沒點(diǎn)數(shù)？"
"什么恩？"
"你忘了？"我爸終于開口，嗓子沙啞得厲害，"十八年前，你爺爺生病，住院費(fèi)加手術(shù)費(fèi)總共要二十五萬。那個時候我剛從廠子里下來，**腰也傷了干不了重活，家里一分錢都拿不出來。是你大伯掏了十五萬，你小姑掏了十萬。零幾年的二十五萬，他們兩家連存折都清空了才湊出來的。"
"要不是他們，你爺爺那條命就沒了。你能安安穩(wěn)穩(wěn)念完大學(xué)？做夢。"
我愣了一下。
這事我知道一些，但沒想到數(shù)額這么大。那年我正上初二，只記得家里有段時間特別緊張，后來不知怎么就緩過來了。
"那筆錢，"我壓著聲音，"是借款，該還就還。二十五萬，按現(xiàn)在的物價折算也就是二十五萬。一間門面房在這條街上值多少？少說八十萬。六間就是將近五百萬。"
"你們這叫報恩？這叫拿我的前途去填人情。"
"什么叫你的前途？"我媽猛地站起來，手指幾乎戳到我鼻子上，"你大伯家什么情況？你芳芳姐離了婚，一個人帶著孩子在外頭租房子住，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！你小姑家呢？你小姑父炒股賠了個底朝天，你洋洋弟在工廠打零工，一個月三千塊錢！"
"他們當(dāng)年救了咱們?nèi)?，現(xiàn)在咱們有這個條件了，天經(jīng)地義要還回去，還要加倍還！"
"那我呢？"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