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來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最先感覺到的不是疼,是晃眼。滿眼都是白,不是家里墻面那種發(fā)灰的白,是那種純粹得沒有一點雜色的白,白得人眼睛發(fā)酸,心里也跟著發(fā)慌。,腦子空得像被掏干凈了,什么都想不起來,就覺得這白鋪天蓋地裹著自己,喘不過氣來。大概過了三四秒,鼻尖先動了動,一股熟悉的味道鉆了進(jìn)來——是醫(yī)院的消毒水味,帶著點冰冷的金屬味,不刺鼻,但特別醒腦,像小時候外婆家那把銹跡斑斑的鑰匙,猝不及防就捅開了腦子里某個關(guān)得死死的門。,她渾身一激靈,跟被靜電電到似的,心臟猛地一縮,緊接著就瘋狂地跳起來,咚咚咚的,震得她耳膜都發(fā)疼,胸口發(fā)悶,連呼吸都跟不上。她下意識地就想坐起來,動作太急,身上蓋的薄被被帶得滑到了腰上,后背瞬間就冒出了一層冷汗,冰涼的病號服粘在皮膚上,涼得她打了個寒顫。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眼神慌得不行,來回掃著病房里的一切。白色的墻,白色的天花板,白色的床單被罩,床邊那圈銀色的金屬護欄,還有頭頂掛著的輸液架,開關(guān)是關(guān)著的,上面還掛著個空了一半的輸液袋。這些東西太熟悉了,熟悉得讓她渾身發(fā)冷——這是醫(yī)院,是病房。,自己最后待的地方,是ICU啊。那地方比這兒更冷,到處都是儀器的滴滴聲,最后那聲長長的鳴響,她到現(xiàn)在都能隱約聽見,還有生命一點點從指尖流走的那種無力感,像是整個人沉進(jìn)了冰窖里,凍得連骨頭都疼。她怎么會在這里?,落在對面墻壁上掛著的電子日歷上。紅色的數(shù)字安安靜靜地跳著,看得清清楚楚:2020年3月15日,上午10:47。?3月15日?三年前?,連呼吸都停了半秒。她死死盯著那幾個數(shù)字,腦子里嗡嗡作響,亂七八糟的記憶碎片翻涌著——ICU的儀器聲、冰冷的針頭、裴寒舟那張冷漠的臉,還有很久以前加班到深夜的自己,這些畫面跟眼前的日期撞在一起,亂得像一團麻。2020年,這都多少年了?久到她都覺得,那時候的日子,跟上輩子似的。,很慢很慢地抬起雙手,舉到眼前。手指纖細(xì),皮膚是那種久不見陽光的白,帶著點病氣,但是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,干干凈凈的,手背上的皮膚滑溜溜的,沒有一點烏青,更沒有那些密密麻麻、看著就嚇人的**和疤痕。,自己臨死前的手,枯得跟雞爪似的,手背上全是反復(fù)**留下的針眼,還有一片片的淤青,連握東西的力氣都沒有。這不是她的手,又明明是她的手。,疼,是真的疼。不是夢,這絕對不是夢。一個荒謬到離譜,卻又讓她渾身血液都快逆流的念頭,一下子砸進(jìn)腦子里——她好像,重生了。,怔怔地坐著,腦子里一片空白,連呼吸都忘了調(diào)整。“溫小姐,您醒啦?”,一個穿著粉色護士服的姑娘探著腦袋,圓臉蛋上掛著爽朗的笑,一看見她坐著,眼睛瞬間亮了,腳步輕快地湊進(jìn)來,手里的記錄板都差點晃掉:“我的溫小姐哎,你可算醒了!你這一睡就是倆小時,護士站的姐妹都快輪流過來瞅你八百回了,感覺咋樣?頭還暈不暈?沒再犯迷糊吧?”,一點一點地轉(zhuǎn)過頭,看向那個護士。這張臉看著有點眼熟,模糊的印象在腦子里轉(zhuǎn)了一圈,她忽然想起來了——幾年前,她也是因為低血糖暈倒住院,好像就是這個護士負(fù)責(zé)她的病房,姓劉,大家都叫她小劉護士。
小劉護士沒察覺她的不對勁,低頭掃了眼床頭卡,又抬眼上下打量她一番,語氣又急又碎:“你是真能嚇?biāo)廊耍∷湍氵^來的同事說,你在公司敲鍵盤敲著敲著就直挺挺倒下去了,嚇得他們魂都飛了,手忙腳亂打120,生怕你出點啥事。不過你命好,醫(yī)生剛查完房,說就是熬夜熬狠了,加上低血糖犯了,沒別的毛病——我說你也是,再拼也不能拿自己身子開玩笑啊,錢是賺不完的,命就一條!好好歇兩天,多吃點好的,保準(zhǔn)能滿血復(fù)活。”
她說著,忽然湊到溫玄音跟前,刻意壓低了聲音,語氣里的八卦都快溢出來了,還偷偷朝門外瞟了一眼,那模樣跟偷藏了天大的秘密似的:“對了對了,跟你說個大消息!裴總一直在這里守著呢,都等快倆小時了!剛好出去接電話了,我聽護士站的姐們說,你暈倒的消息一傳到他那兒,他當(dāng)場就把三個跨國視頻會議給推了,那架勢,比趕去簽上億的合同還急,一路從公司飆過來的,就守在你的病床前,連口水都沒敢喝,臉都繃著,看著比什么還緊張,我瞅著都替你暖心!”
溫玄音的心猛地一沉,渾身的血液好像瞬間就凍住了
精彩片段
都市小說《焚心孽債》是大神“藍(lán)花狐”的代表作,裴寒舟云雪薇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(jié)概述:雪落無聲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是被心電監(jiān)護儀那道又尖又直的長鳴聲,扯得一干二凈的。沒有什么轟轟烈烈的告別,也沒有什么突然的清醒,就那么一點點,像被風(fēng)吹散的煙,沒了,就真的沒了。,她就已經(jīng)沒什么知覺了。身體沉得不行,像陷在爛泥塘里,又冷又重,四面八方都有股勁兒壓著她,喘不上氣。耳朵里倒是沒閑著,斷斷續(xù)續(xù)能聽見些聲音,不是很清楚,像是隔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