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腳亂地想把婚紗照掛回去。
張雅琴的臉色變得很難看。
“程坤！你對我吼什么！”
“你是不是娶了媳婦忘了娘！”
“我看看我兒子的照片怎么了！”
“我礙著你們什么事了！”
她開始哭，聲音不大，但抽抽搭搭的，特別揪心。
我把茶杯放到她手邊。
“媽，別生氣，是我的錯。”
我看著程坤。
“程坤，你別急。”
“媽就是想你了，我們做小輩的，讓一讓是應該的。”
我的話像是在火上澆油。
程坤把手里的相框重重砸在沙發上。
“這不是讓不讓的問題！”
“蘇沁，你為什么不告訴我？”
“你是不是覺得我媽做得對？”
我看著他，眼神無辜。
“我以為你也是同意的。”
“畢竟，那是**。”
程坤被我噎得說不出話。
他看看**，又看看我，最后煩躁地抓了抓頭發。
張雅琴的哭聲更大了。
“我不管了！這個家容不下我了！”
“我走！我回老房子去！”
她作勢要走。
我沒攔。
程坤不能不攔。
他沖過去，死死拉住張雅琴。
“媽，您別走，都是我的錯！”
“您想掛就掛，我不管了！”
他回頭，狠狠瞪了我一眼。
張雅琴停下腳步，回頭看我。
眼神里全是挑釁。
我沒理會。
我走過去，把那張巨大的婚紗照扶起來。
對著墻壁比了比。
然后，我看著程坤。
“程坤。”
“你過來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程坤愣了一下。
我繼續說。
“把它掛回去。”
“現在。”
張雅琴的哭聲停了。
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。
程坤也看著我，嘴唇動了動，沒說話。
我重復了一遍。
“把它，掛回去。”
“如果你還想在這個家里睡覺的話。”
空氣凝固了。
程坤的臉色變了又變。
他看了看**，又看了看我冰冷的臉。
最后，他一言不發地走過來，從我手里接過婚紗照。
踩上凳子。
把那張屬于我們兩個人的照片，重新掛回了墻上。
張雅琴站在原地，像一尊雕塑。
我走到她面前，拿起她手邊的茶杯，遞給她。
“媽，喝茶。”
“茶涼了，對胃不好。”
她死死盯著我，沒接。
我把茶杯放到桌上。
“媽，我知道您疼兒子。”
“但從今天起，他也是我丈夫。”
“這個家，我說了算。”
“您如果住得慣，就住下。”
“住不慣，我讓程坤給您在附近再買一套房子。”
“天天請安，我做不到。”
“但保證您衣食無憂，我沒問題。”
說完，我轉身回了臥室。
關上門。
我聽到客廳里傳來張雅琴壓抑的、氣急敗壞的喘息聲。
我知道。
戰爭，正式開始了。
02
第一次交鋒，我完勝。
張雅琴消停了三天。
這三天，她沒再作妖，只是看我的眼神，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程坤夾在中間，左右為難。
他想討好我，又不敢得罪**。
每天回家，都先看看我們兩個的臉色。
我無所謂。
張雅琴有所謂。
她在等一個機會。
機會很快就來了。
我喜歡養花，尤其喜歡蘭花。
書房的窗臺上，擺著一盆“春劍”，是我從一位老花匠那里求來的，養了三年，今年第一次開花。
花瓣是嫩**的，帶著細細的紅絲，姿態極美。
我每天都要看上好幾次。
這天我下班回家。
程坤和張雅琴都在客廳看電視。
氣氛很和諧。
張雅琴甚至還對我笑了笑。
“小沁回來啦，飯做好了，快去洗手吃飯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我點點頭，換了鞋，沒有去餐廳，而是直接走向書房。
“不先吃飯嗎？”程坤問。
“我先去看看我的花。”
我推開書房的門。
窗臺上的景象，讓我呼吸一滯。
那盆“春劍”，已經死了。
花盆碎成了幾片，躺在地上。
嬌嫩的花瓣和葉子，被泥土和水淹沒，爛成一團。
根部暴露在空氣中，已經發黑。
看起來，像是被人從窗臺上推下去，又撿回來，胡亂堆在一起的。
旁邊，還放著一把小水壺。
我蹲下身，捻起一點泥土。
太濕了。
是剛澆過水，而且是澆了過量的水。
蘭花畏澇。
這是養花的基本常識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