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呼吸落在我耳側，帶著一點酒意，溫熱的氣息擦過我的顴骨。走廊的感應燈沒有亮，只有宴會廳門縫里透出的一線暖光，把他的輪廓勾勒成一道模糊的剪影。我的后背貼著墻面，能感覺到墻紙細微的凹凸紋理，和他指尖無意間碰到我手腕時，那一小片皮膚突然升高的溫度。而三十秒前，這個男人還在廳里被蘇曼挽著胳膊，叫"顧衍哥哥"。
......
-正文：
酒會邀約閨蜜算計
那天晚上的一切，是從蘇曼的一通電話開始的。
"念念，周六晚上有個酒會，你必須陪我去。"
她的語氣不是商量，是通知。
我盯著電腦上還沒填完的報表，揉了揉發酸的眼眶。
"什么酒會？我周末要加班。"
"加什么班啊，你們公司又不給加班費。"蘇曼的聲音帶著笑意，"是顧衍的公司搞的品牌發布酒會，我好不容易要到兩張邀請函，你不去太浪費了。"
顧衍。
這個名字最近從蘇曼嘴里蹦出來的頻率，比她喊我的名字還高。
"你自己去不行嗎？我對這種場合——"
"不行。"她打斷我，"我一個人去多尷尬，萬一沒人搭理我呢？你就當陪我壯膽。"
她總有辦法讓拒絕變得不近人情。
我沉默了三秒。
"……幾點？"
"我就知道你最好了！晚上七點，地點我發你，你穿好看點啊，別穿你那些灰不拉幾的。"
掛了電話，我盯著屏幕上的數字，覺得它們都在對我翻白眼。
周六傍晚，我在衣柜里翻了半天，最后挑了一條黑色的連衣裙。不算出挑，但至少不會出錯。
蘇曼比我先到。
她穿了一條紅色的緞面吊帶裙，頭發盤成低馬尾，耳垂上的鉆石耳釘在燈光下一閃一閃。她天生就是這種場合的主角，而我，天生就是她旁邊那個襯托。
"哎呀，你怎么又穿黑色？"她上下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動了動，沒再說什么，只是挽住我的胳膊往里走。
酒會在一家五星酒店的宴會廳，水晶燈把所有人都照得光鮮亮麗。端著酒杯的男男**三五成群，笑聲和音樂攪在一起，空氣里全是各種香水味交織后的甜膩。
我像一個誤入游樂場的局外人。
蘇曼的視線一直在人群中搜尋，嘴里跟我說話，眼睛卻不在我身上。
"念念，你幫我看著點兒那邊那桌，顧衍應該快到了。"
"你到底怎么認識他的？"我問。
"朋友介紹的呀。"她終于轉頭看我一眼，笑得意味深長，"他是這次活動的主辦方之一，家里做地產的。有錢，長得還行，最關鍵的是，單身。"
她說"單身"兩個字的時候，眼睛亮得像看到了獵物。
"那你約他吃飯就好了，干嘛拉我來？"
"你不懂。"蘇曼拉著我走到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，壓低聲音，"這種場合，一個人來顯得太刻意。有個姐妹陪著，顯得我是來社交的，不是來釣人的。"
我聽明白了。
我是她的道具。
初識顧衍暗流涌動
顧衍出現的時候，我正端著一杯氣泡水，站在角落里百無聊賴地看手機。
蘇曼在我耳邊倒抽一口氣。
"來了來了。"
我抬頭，看到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男人從入口處走進來。身邊跟著兩三個人，像是同事或助理。他似乎對這種場合很習慣，步伐不急不緩，有人上前打招呼，他微微頷首，禮貌但疏離。
"走，過去。"蘇曼拽了一下我的手臂。
"你去吧，我在這等你。"
"別啊。"她用力捏了一下我的手，指甲掐進肉里，"你就跟我后面站著，什么都不用說，笑就行了。"
我被她拖著穿過人群，在顧衍面前停下來。
"顧衍哥哥！"蘇曼的聲音突然高了兩個調，甜得像加了糖的奶茶。
顧衍轉過來，目光在蘇曼臉上停了一秒，禮貌地笑了笑。
"來了。"
只有兩個字。既不熱情，也不冷淡。但蘇曼已經湊上去了，自然地站到他身側，像是早就在那個位置站過無數次。
"這是我最好的朋友，江念。"蘇曼回頭看了我一眼，像是突然想起來我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