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。”
鏡頭對著我。
姜棠把保溫桶打開，湯面飄著一層油。
我聞到里面的藥材味，胃里翻了一下。
“我不能喝這個。”
姜棠眼里立刻蓄了淚。
“嫂子，你還在生我的氣嗎？”
拍視頻的人把鏡頭湊近。
婆婆搶過碗。
“她不喝我喝。棠棠花了一上午燉的湯，別浪費。”
護士推門進來，看見一屋子人，皺眉。
“病房里不能拍攝。”
姜棠馬上說：“不好意思，我們只是想記錄一下家人和好的畫面。”
護士看向我。
“家屬同意嗎？”
我說：“不同意。”
姜棠臉色一白。
婆婆把碗重重放在床頭柜上。
“林知夏，你別給臉不要臉。人家棠棠上門道歉，你還拿喬。”
姜棠擦了擦眼角。
“伯母，算了。嫂子可能覺得我是故意**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不是嗎？”
病房里瞬間安靜。
姜棠身后的拍攝人興奮地調整鏡頭。
婆婆指著我罵：“你這個女人怎么這么惡毒？”
我拿起保溫桶蓋，看了一眼里面貼著的便簽。
“補血安胎湯。里面有紅花。”
姜棠聲音拔高。
“你胡說什么？這是營養師開的方子。”
我把便簽遞給護士。
護士看完，臉色變了。
“孕晚期不能亂用這個。”
婆婆愣了一下，很快又說：“棠棠又不是醫生，她哪里懂這些？”
姜棠的眼淚落下來。
“嫂子，你明知道我不懂，還故意當著鏡頭說出來。你就是想讓我被人罵。”
我說：“我沒讓你帶鏡頭。”
拍攝人忍不住笑了一聲。
姜棠回頭瞪他。
那人立刻低頭。
陸承硯趕到時，護士剛把湯拿走留樣。
他進門第一句不是問我有沒有事。
“林知夏，你非要把棠棠逼到什么地步？”
姜棠哭著撲進他懷里。
“承硯哥，我真的不知道那味藥孕婦不能喝。”
陸承硯拍著她的背。
“我知道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護士已經留樣了。要不要等結果？”
“等什么結果？”
他盯著我，“你現在連湯都能拿來做文章。”
我說：“如果我喝了，孩子出事怎么辦？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姜棠哭得更急。
“承硯哥，嫂子覺得我想害她的孩子。我在她心里就這么壞嗎？”
陸承硯立刻說：“孩子不是沒事嗎？”
我笑了。
這句話和會所那句“孩子在你肚子里，又沒少一塊肉”一模一樣。
護士忍不住開口。
“陸先生，孕婦現在胎心不穩，你們再吵，我只能請保安。”
陸承硯的臉掛不住。
“我們家事。”
護士說：“病人安全不是家事。”
姜棠的臉又白了幾分。
陸承硯把目光轉回我身上。
“你給棠棠道歉。”
我問：“為什么？”
“你當眾說她害你，影響她新店開業。”
“她的湯里有問題。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就可以不用道歉？”
陸承硯咬著牙。
“林知夏，你別逼我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想怎樣？”
他拿出一份文件，扔在我被子上。
“簽了。”
我低頭。
那是一份授權書。
授權姜棠使用我母親舊字號和全部舊菜譜。
落款處，已經打印好了我的名字。
陸承硯說：“棠棠的新店馬上開業，不能因為你一句話受影響。”
我拿起文件，手指停在那行名字上。
“你拿我母親的東西，給她鋪路？”
“林家宴早就沒人了。”
他語氣不耐，“放著也是浪費。”
“我還活著。”
“你？”
他笑了一下，“你現在除了懷著陸家的孩子，還剩什么？”
姜棠擦著眼淚，聲音細細的。
“嫂子，如果你不愿意，我不用了。承硯哥為了我已經夠辛苦，我不想讓他為難。”
陸承硯更心疼。
“她不愿意也得愿意。”
他俯身，壓低聲音。
“林知夏，簽了。你要是不簽，孩子出生以后，陸家不會讓你帶。”
我的手停住。
婆婆立刻幫腔。
“對。孩子姓陸，你別想拿孩子威脅我們。”
病房門口站著幾個看熱鬧的人。
剛才那個護士拿著記錄本，沒走。
她看我的眼神很復雜。
我把文件放回被子上。
“我不簽。”
陸承硯的耐心徹底沒了。
他按住我的手腕，把筆塞進我手里。
“別給我裝硬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