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三樣東西?！?br>“婚前協議原件，陸承硯借款簽收單，還有我母親那枚祖母綠袖扣的登記證明?！?br>陳叔沉默了兩秒。
“您終于要拿回林家的東西了？”
我看著鏡子里那圈紅印。
“先別聲張?！?br>“我要看他還能把我的臉踩到什么程度?！?br>我從洗手間出來時，包廂的門半開著。
里面傳來姜棠嬌軟的聲音。
“承硯哥，嫂子是不是氣走了？她懷著孩子，萬一出事怎么辦？”
陸承硯漫不經心地笑。
“她舍不得?！?br>“林知夏離不開我。她娘家早散了，這幾年靠我養著，嘴硬而已?！?br>有人問：“陸總，你**以前不是挺有本事嗎？聽說你創業初期，第一家店的菜單還是她幫你弄的?！?br>陸承硯的聲音冷了。
“一個家庭主婦會弄什么菜單？那是棠棠走之前留下的想法?！?br>姜棠忙說：“承硯哥，你別這么說，嫂子也辛苦?！?br>“她辛苦什么？”
陸承硯把杯子放在桌上，“她只會把功勞往自己身上攬。”
我站在門外，手慢慢松開。
原來不止袖扣。
連我熬夜改出來的第一版菜譜，他也早就送給了姜棠。
我推門進去。
包廂里安靜了一瞬。
陸承硯看見我，眉頭立刻擰起來。
“你怎么還沒走？”
我走到桌邊，拿起他面前那杯酒，直接倒進垃圾桶。
“醫生說你胃出血剛好，不能喝酒?！?br>幾個朋友面面相覷。
姜棠先笑了一聲。
“嫂子管得真細。承硯哥現在是云宴集團的老板，又不是小孩子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他胃病最重那年，夜里**，是我背他去醫院。醫生簽的**通知書還在家里?！?br>陸承硯臉上掛不住。
“陳芝麻爛谷子的事，你拿出來說給誰聽？”
“我只是提醒你少喝?！?br>“用不著。”
他拿過姜棠手邊的酒杯，當著我的面喝了一口。
“棠棠調的酒，我喝得下。”
包廂里又有人起哄。
“陸總和姜小姐真是從小的交情?！?br>“青梅竹馬就是不一樣?！?br>我沒有再勸。
我把胃藥放在桌上。
“藥在這里。吃不吃隨你?！?br>姜棠伸手去拿，故意碰翻了藥盒。
白色藥片滾了一地。
“呀，嫂子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她蹲下去撿，指尖捏著藥片看了看。
“這不會是安胎藥吧？承硯哥，你小心點，別吃錯。”
陸承硯立刻變了臉。
“林知夏，你拿給我的到底是什么？”
我說：“胃藥。瓶身上寫著?！?br>姜棠把藥片遞到他面前。
“可我看著都一樣。嫂子最近總說你不陪她，會不會想讓你也難受一下？”
這句話一落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我身上。
陸承硯把藥盒掃進垃圾桶。
“以后別拿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給我。”
我看著滿地藥片。
“你寧愿信她一句猜測，也不看藥盒上的字？”
“棠棠不會害我?！?br>“我會？”
陸承硯沉默半秒。
姜棠輕輕扯他的袖口。
“承硯哥，嫂子也是關心你。別怪她?！?br>他馬上說：“你看看人家，再看看你。”
“懷個孕像揣了免死牌。要不是我媽天天催，你以為我愿意讓你生？”
我腹部又疼了一下。
這一次我沒有扶桌子。
我彎腰，一粒一粒把藥片撿起來，丟進垃圾桶。
有人低聲說：“陸總，這有點過了吧?！?br>姜棠看過去。
那人立刻閉嘴。
小小的裂縫，只露了一下就被壓住。
我站直身體，對陸承硯說：“明天產檢，你記得來。”
他看都沒看我。
“明天我要陪棠棠去看新店?！?br>“產檢而已，你自己不會去？”
姜棠忙擺手。
“不行不行，嫂子產檢更重要。新店我自己看。”
陸承硯握住她的手腕。
“你的店開業是大事?！?br>他轉頭看我。
“林知夏，別拿孩子爭寵?！?br>我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一個人打車回家。
車窗上映出會所門口的燈。
陸承硯扶著姜棠上車，手掌擋在她頭頂，細心得像在護一件易碎品。
我的肚子被孩子踢了一下。
我低聲說：“寶寶，再忍一忍。”
“媽媽很快帶你走?！?br>第二天產檢，陸承硯沒有來。
婆婆倒是來了。
她不是來陪我的，是來拿報告。
我剛從檢查室出來，她就把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