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不管啊。女方家條件好，這門親事要是黃了，睿睿怪你哥嫂，也怪你。"
我沒回。
緊接著第二條："你要是覺得五十萬多，四十萬也行，我們再想想辦法湊。你看呢？"
第三條是一張截圖。
是侄子顧睿發在朋友圈的照片，和一個女孩的合影，文案寫著"下半年就是一家人了"。
我看完，把對話框關掉。
中午的時候，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。
接了才知道是大姑顧芬。
"晚丫頭啊，姑跟你說幾句心里話。"她的聲音帶著輩分的分量，"你哥是有不對的地方，當年家里分房的事，大家伙兒心里都有數。但那是老一輩的想法，**重男輕女，咱改不了。可現在不一樣了，睿睿是晚輩，你當長輩的幫襯晚輩天經地義嘛。"
"姑，"我打斷她，"您家表哥結婚的時候，我哥出了多少？"
電話那頭安靜了。
"那不一樣……"
"哪里不一樣？"
大姑咳了兩聲："我的意思是，你現在條件好，能幫就幫。一家人嘛，別把錢看那么重。"
"姑，這話您找我哥說吧。六套房在他名下，一年光租金就十幾萬。這種事輪不到**心。"
"你這孩子怎么說話的——"
"沒別的事我先掛了，店里忙。"
我掛了電話。
下午三點，方圓從門店那邊回來，放了杯奶茶在我桌上。
"你今天心情不好？"她問。
"家里事。"我喝了口奶茶，"我哥找我要五十萬，給我侄子結婚用。"
方圓瞪大了眼："五十萬？他怎么好意思的？"
"他覺得很好意思。"
"你家那些房子不是都在他名下？他賣一套不就有了？"
我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方圓坐下來，認真看著我："你不會給吧？"
"你覺得我會？"
"那就好。"方圓松了口氣，"這種親戚，你給了五十萬，下次就敢要一百萬。喂不飽的。"
我點頭，把注意力轉回屏幕。
晚上回到公寓，打開手機一看，家族群里九十九條未讀消息。
我滑了幾條。
大部分是親戚們在討論侄子婚事，夾帶著對我的評價。
二叔："晚丫頭是不是外面有難處？不然親侄子結婚不至于一毛不拔吧？"
周婷："難處？她在**開著好幾家店呢，我看是有錢了看不上咱家這些窮親戚了。"
表弟："嫂子別這么說，晚姐可能有自己的想法。"
周婷："什么想法？當年她走的時候一分錢沒出，爸媽養她這么大，現在讓她幫家里點忙就這么難？"
我把手機扔在沙發上，去廚房熱了份外賣吃。
吃到一半，我爸的消息來了。
是私信，不是群里。
六個字："你給你哥回個話。"
沒有稱呼，沒有語氣，像下命令。
七年了，我爸主動找我說話的次數，一只手數得過來。
我盯著那六個字看了半分鐘。
回了三個字："說過了。"
他沒再回。
第三天，事情升級了。
顧磊打來電話，語氣跟前天完全不同，冷硬了許多。
"顧晚，我跟你說清楚。這五十萬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。"
"你在命令我？"
"我在告訴你事實。爸說了，這筆錢你必須拿。你是老顧家的人，受了老顧家的養育之恩，現在該回報了。"
"回報？"我把手里的簽字筆放下，"顧磊，我從二十歲開始自己養自己，每月給爸媽轉生活費到現在。這些年我回報的還少？"
"那是你應該的！"他聲音拔高了，"爸媽養你到大，花了多少心血？你算算十八年的飯錢學費，還回來了嗎？"
這套邏輯拿出來了。
把養育當生意，把親情當賬本。
"照你這么說，你還欠爸媽更多呢。"我說，"你吃的穿的比我多，上學還復讀了一年。你什么時候還？"
"我是兒子！我給爸媽養老！"
"你養了嗎？"我的聲音涼下來，"過年過節你去看他們了？平時生病你管了？還是六套房到手了任務就完成了？"
"顧晚你別給臉不要臉！"顧磊徹底惱了，"你要是不出這五十萬，以后別說是顧家人！睿睿婚禮你也別來！"
"行。"我說。
"……什么？"
"我說行。不來就不來。紅包也免了。沒別的事掛了。"
"你！"
我掛了。
手指在桌面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