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突然不要穿黑色的？之前所有人都說他喜歡黑色……”
“誰知道呢。”
我心里想的是：也許他就是閑的。
當然不能說出來。
我嘴已經闖過一次禍了。
蘇小棠還在念叨，門突然被敲響了。
三下，很急。
我開門，門外站著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，三十出頭，戴金絲眼鏡，胸口別著衍舟的工牌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姜念？”
“是。”
“跟我來，陸總要見你。”
房間里所有聲音消失了。
蘇小棠張著嘴看我。
我手腳發冷，但我沒有拒絕的資格。
跟著那個男人走出房間，身后蘇小棠的眼神幾乎要在我后背燒出兩個洞。
第三章
電梯從三十二層直上六***。
金絲眼鏡男人一路沒說話，我也沒問。
六***，整層只有一間辦公室。
門是深色胡桃木的，沒有銘牌。
男人敲了兩下門，里面傳出一個字。
“進。”
他側身讓開。
“請。”
我走進去。
辦公室很大，但東西不多。一張桌子，兩面落地窗，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夜景。
陸衍舟坐在桌后，外套脫了，只穿那件深灰襯衫，面前攤著一份文件，手里轉著一支筆。
燈光從側面打過來，把他的五官切割出明顯的棱角。
近距離看，比在臺上更壓迫。
不是那種刻意的威嚴，而是一種骨子里的冷。
像是對面坐了一塊冰，你還不能碰。
我在桌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。
“陸總好。”
他沒抬頭，繼續看文件。
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，一下一下，像某種倒計時。
我站了大概兩分鐘。
腿開始酸。
他才放下筆，抬起眼。
“坐。”
“謝謝。”我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，后背挺直，手放在膝蓋上。
他看了我幾秒，開口了。
“姜念，江城人，二十二歲，父親姜德明，經營裁縫店。”
他一字一句念出來，像在讀一份病歷。
“是。”
“今天在臺下，”他停頓了一下，“你說了句什么？”
來了。
我指甲掐進掌心里。
腦子飛速運轉。否認？隔那么遠，現場那么多人，他不可能真聽清了。但如果他沒聽清，為什么叫我來？如果他聽清了，我否認，等于欺君——不對，等于當面撒謊，更糟。
兩害相權。
“我說……”
“說什么？”
他的語氣沒有變化，就像在問今天天氣。
但正因為沒變化，才更讓人害怕。
“我說，這人有病吧。”
安靜了大概三秒。
他靠回椅背，手指在桌面上點了一下。
“原話不是這個。”
我咬了咬牙。
“原話是：這人有病吧，耍猴呢。”
又安靜了。
我低著頭，等著判決。
被趕出去，名額作廢，十五萬打水漂，回家挨我爸一頓罵，然后繼續過我的小日子——說實話，這個結局我不是不能接受。
但他說出來的話，完全不在我預想的任何一種可能里。
“挺準的。”
我猛地抬頭。
陸衍舟靠在椅背上，表情還是冷的，但嘴角有一個極微小的弧度。
“我確實在耍她們。”
**章
我花了五秒鐘消化這句話。
“什么？”
他沒有解釋的意思，只是從桌上抽出一張紙推到我面前。
“明天的第二輪測試，內容在這上面。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，是一張任務說明，上面寫著——品牌理解度測試，候選人需在24小時內完成一套穿搭方案并進行展示，素材自備。
我看完抬頭。
“為什么給我看？”
“因為別人明天早上才能拿到。”
“……這算作弊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那個眼神像是在說——你有資格挑？
門被敲響了。金絲眼鏡男人推門進來，手里端著一杯水。
“周敘。”陸衍舟叫了一聲。
“在。”
“送她回去。”
我站起來，拿著那張紙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身后傳來一句話。
“姜念。”
我停下。
“下次罵人，聲音再小點。”
我攥著紙出了門。
走廊里燈光慘白，金絲眼鏡——周敘走在前面，步伐不快不慢。
電梯里，他突然開口了。
“你運氣不錯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陸總從來不單獨見選拔候選人。從來沒有。”
我沒接話。
回到房間，蘇小棠已經在床上坐立不安了。看到我進來，直接從床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