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毒淤積的征兆。
我沒有按沈媽說的那樣退出去，反而往前走了兩步。
霍司爵的目光驟然銳利起來，他右手摸到枕頭底下，像是藏了什么東西。
"你聾了？"
我蹲下身，拉開行李箱，從最底層摸出那個舊木盒。
打開盒蓋的時候，金針反射的光在暗房間里格外刺眼。
霍司爵的動作頓住了。
我取出最細的一根針，用拇指和食指捻了捻針身，抬頭看他。
"我不是來可憐你的。"
我伸手探向他的手腕。
他猛地抽回手，那只從枕頭下抽出來的手里果然攥著一把裁紙刀。
"碰我一下試試。"
我看了一眼那把裁紙刀，沒有退。
"你現在脈象浮數無根，內臟淤毒少說積了兩年，再這樣吃那些亂七八糟的藥片壓著，不用等三個月，一個月內你就要從嘴里吐黑血。"
霍司爵的表情變了。
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我說了一個他身邊沒有任何醫生說出過的事實。
我盯著他的眼睛："想活命，就把手伸過來。"
房間里安靜了十幾秒。
霍司爵攥著裁紙刀的手指一根一根松開。
刀落在被褥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把手腕遞了過來。
婚后第三天，姜家來人了。
不是趙慧蘭本人，是她身邊的王嫂，拎著一兜便宜水果，站在霍宅門口東張西望。
沈媽把她領到偏廳。我從樓上下來的時候，王嫂正拿著手機拍霍家客廳的擺設。
見我出現，她連忙收起手機，臉上堆笑："念初啊，**讓我來看看你過得怎么樣。"
"不是我媽。"
王嫂臉上的笑僵了一瞬，又迅速恢復："哎呀，一家人說什么氣話嘛。**還說了，讓你把那個木盒子捎回去，說是姜家的祖傳物件，放在你這里不合適。"
我端著杯子喝水，沒搭理她。
王嫂湊近了一步，壓低聲音："念初，你可別犯糊涂，**說了，那盒子里的東西是姜家的傳**，你一個養女拿著算怎么回事。趁現在沒人注意，趕緊給了，免得鬧難看。"
"那盒子是我親生奶奶留給我的。"我把杯子放下，聲音平靜，"跟姜家沒有半點關系。"
王嫂臉色變了："你這孩子怎么說不聽呢，**說了，你身上所有東西都是姜家給的，包括你那個姓。要不是姜家收養你，你早就**了。"
我沒有繼續和她說話，站起身準備上樓。
王嫂急了，伸手就來拽我胳膊："你等等！**還說了，婉寧下個月有個重要的比賽要參加，需要那套針。"
我停下腳步，轉頭看她："什么比賽？"
王嫂哼了一聲，滿臉得意："省中醫藥大會的青年才俊評選，婉寧報名了針灸組。**說婉寧這次一定要拿獎，需要一套拿得出手的好針。你那盒子里的針不是正合適嗎？反正你在這里也用不上。"
她的語氣理所當然，好像我藏著那盒針是一種浪費。
我的手指摸到袖口的位置，慢慢捏緊了袖子的邊緣。
姜婉寧連針灸的基礎手法都練不利索，拿我的九針金砭去參賽。
她憑什么。
"回去告訴趙慧蘭。"我盯著王嫂的眼睛，"我的東西，姜家誰都別想拿走。"
王嫂被我的語氣嚇了一下，隨即惱羞成怒："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！等著吧，**說了，你不給就別怪她不客氣！"
她轉身走了，經過門口的時候還不忘偷**了兩張照片。
沈媽從角落走出來，手里絞著帕子，欲言又止。
我上樓回到霍司爵的房間。
他靠在床頭看著平板電腦，聽到動靜抬了下眼皮。
"來要東西的？"
我有些意外他知道。
霍司爵輕哼一聲，將平板扔到被子上："客廳有監控。"
他頓了頓，那雙總是帶著審視意味的眼睛在我臉上停留了幾秒："你那個養母，很有意思。"
我沒接話，從木盒里取出針，準備給他做第二次施針。
他乖乖把手腕伸過來，這一次沒有藏裁紙刀。
施針的時候，他忽然開口："你的針法哪里學的。"
"自己看書練的。"
"騙人。"他的聲音很輕，像是自言自語，"你第一天扎我天泉穴的時候，進針角度和力道，不是看書能學來的。"
我手上動作沒停，沒回答。
霍司爵也沒追問，只是閉上眼，嘴角彎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