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這張卡上。"
"謝謝。"
我接過那張磨得發白的***，轉身要走，肩膀被人從后面拍了一下。
"蘇棠？是你嗎蘇棠？"
轉過身，是個穿著設計師品牌連衣裙的女人，妝容精致，手里拎著一只鴕鳥皮的包。
趙心怡。
我大學時候的室友，也是三年前我婚禮上的伴娘。
"真的是你啊！"趙心怡的眼睛在我身上上下掃了一遍，表情從驚訝變成了微妙的憐憫，"我聽說你和顧澤西離婚了，沒想到你現在住這片兒？"
"嗯，暫時過渡一下。"
"你怎么瘦成這樣？"她拉著我的手腕，"走走走，我請你吃飯，好好聊聊。"
不等我拒絕，已經被她拽進了街角一家咖啡店。
坐下來之后，趙心怡點了兩杯最貴的咖啡，把菜單推到我面前。
"隨便點，我請客。"
我翻了一下菜單，什么都沒點。
"心怡，你怎么在這附近？"
"哦，"她攪動著咖啡杯里的奶泡，語氣隨意，"我現在在林知薇的公司做品牌總監。今天來這邊的商場看個鋪位。"
我端杯子的手頓了一下。
"你去了林知薇那里？"
"對啊，"趙心怡笑了笑，抬起眼看我的表情，"你別介意，這純粹是工作。她公司做得確實好，下個月就要上市了，我不想錯過這個機會。"
"沒什么好介意的。"
"那就好，"趙心怡松了口氣的樣子，"我就怕你多想。畢竟那個配方的事，說起來也挺復雜的。"
"什么意思？"
"就是，"她壓低聲音，身體微微前傾，"你是不是真的覺得那個配方是你的？"
我看著她。
她的眼神里沒有同情，沒有好奇。
是試探。
"蘇棠，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，"趙心怡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，"那個配方現在已經在林知薇名下了，專利證書、技術文件、所有東西都是她的名字。你就算出去說是你做的，誰信？"
我沒說話。
"你不如想開點，重新開始。你不是學化學的嘛，去個化妝品廠做做質檢什么的，也挺好的。"
她語氣誠懇，像是真的在替我考慮。
但她攪動咖啡的那只手上，戴著一枚祖母綠的戒指。
那枚戒指，是林知薇公司年終獎勵給高管的。
我在網上見過。
"你說得對，"我點點頭，"我是該想開點。"
趙心怡明顯松了口氣，笑容真切了幾分。
"就是嘛。對了，下周林知薇搞一個上市前的媒體酒會，你要不要來？就當散散心。"
"我去？合適嗎？"
"有什么不合適的？你又不是去鬧事。"她眨眨眼，"再說了，去認識認識人，說不定還能幫你找個工作。"
我沉默了幾秒，點了點頭。
"好，我去。"
趙心怡高興地拍了拍手，"那我給你發個邀請函。哎對了，你現在用的還是這個號碼吧？"
"嗯。"
"行，回頭我發你。"她看了眼手機，"我先走了，下午還有個會。"
站起來的時候，她從包里掏出幾張鈔票壓在咖啡杯底下。
"今天的咖啡我請了，你別跟我客氣。"
我看著那幾張紅色的紙幣被咖啡漬洇濕了邊角。
"謝謝。"
趙心怡走了之后，我在咖啡店又坐了十分鐘。
然后掏出手機，給那個沒有備注名的號碼發了一條消息。
"酒會的日子定了。就在上市前一周。"
對方回復很快："需要我們提前做什么？"
我打字："不用。你只需要在發布會當天，保證直播信號不中斷就行。"
"明白。"
收起手機，我把趙心怡留下的鈔票從杯底抽出來，擦干凈邊角的咖啡漬，疊好放進口袋。
走出咖啡店的時候，陽光很刺眼。
我瞇著眼睛走了一會兒，拐進一條小巷，在一棟老舊居民樓前停下。
這里是我現在住的地方。
六樓，沒有電梯，走廊里堆滿了鄰居家的雜物，墻皮斑駁脫落。
推開門，十平米的隔斷房里除了一張床、一張折疊桌和一個衣柜之外，什么都沒有。
但折疊桌上攤著一臺筆記本電腦，屏幕還亮著。
屏幕上是一份合同。
合同的標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