體檢報告上肝功能指標飆到正常值的三倍，我嚇得手心全是汗。
我平時身體沒什么大毛病，這數值高得離譜，肯定是出了問題。
我趕緊去找在醫院當肝膽外科主任的老公陳浩，想讓他幫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。
他坐在書房里，連頭都沒抬，冷冰冰地反問了我一句："昨晚發你的營養品清單，你沒看？"
我當時就愣住了。
什么營養品清單？
我趕緊翻手機，微信里他昨晚發的一長串消息，全是各種保健品的名字和用量。我一條都沒仔細點開過。
我心里直發慌，這指標異常到底是怎么回事？那些營養品又是什么？
我站在書房門口，攥著手機，聲音有點發抖："老公，我肝功能指標這么高，是不是得去做個詳細檢查？"
陳浩的筆在紙上劃了個字，頭也不回："不用。你就是最近飲食太油膩，肝臟負擔重了。按我發你的清單把營養品吃上，調理一個月就回來了。"
"可是這數值。"
"我是醫生還是你是醫生？"他終于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，語氣里滿是不耐煩，"你要是信不過我，就自己去掛號排隊。三甲醫院肝膽科門診等三個月，隨你。"
我被他的態度噎得說不出話。
結婚三年，他一直是這樣。只要涉及到醫學問題，他就拿出那副居高臨下的專家姿態，把我說得像個無知的小學生。
我確實不是醫生。我只是一個在超市當收銀員的普通人。
"那我先吃著？"我小心翼翼地問。
"趕緊吃。"他已經轉回去繼續寫東西了，"別等指標更高了再來問我。"
我退出書房，把門輕輕帶上。
站在走廊里，我低頭看著手機上那串營養品清單，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他是主任醫師。他是我老公。他說沒事就是沒事。
我應該相信他的。
我走進廚房，打開柜子，把他前幾天買回來的那一堆瓶瓶罐罐拿出來。
護肝片、魚油、卵磷脂、還有一種我沒見過的白色膠囊，瓶身上印著一串我看不懂的成分表。
我按照他發的清單，把每種的用量倒出來，一粒粒吞下去。
吞完之后，我站在水池邊發了會兒呆。
廚房窗外是灰蒙蒙的天。
我總覺得哪里不對，但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里。
也許是他的態度。結婚三年了，他對我越來越冷，好像我只是這套房子里的一件家具。
也許是那些營養品。一個收銀員的工資養不起那么多瓶保健品，全是他買的。
按理說，他愿意給我買這些，說明他還是關心我的身體的。
對吧？
我搖了搖頭，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掉。
該做晚飯了。他六點半回來吃飯，排骨還沒燉上。
我系上圍裙，開始切菜。
晚飯時候，我端了四菜一湯上桌。他吃了幾口，放下筷子。
"今天醫院里事多，我晚上可能要回去一趟值班。"
"又值班？"我有點意外。他是主任，早就不用親自值夜班了。
"一個重要病人，我得盯著。"他拿起外套，連碗都沒幫我收，門就關上了。
我一個人坐在飯桌前，對著剩了大半的排骨湯，突然覺得這個家空蕩蕩的。
洗碗的時候，他的手機在臥室響了一聲。
他走得急，把備用手機落在了床頭柜上。
我端著沒洗完的碗，站在臥室門口猶豫了一下。看還是不看？
我沒動。
我是他老婆，但我更是一個有分寸的人。他的手機是他的隱私。
可是那一晚，我躺在空蕩蕩的大床上，失眠到凌晨三點。
腦子里反復轉著一個問題。
他說那些營養品能讓我的指標恢復正常。
那為什么，我吃了一個星期之后，反而覺得身體越來越沉，越來越沒力氣？
營養品吃到第十二天，我開始莫名其妙地犯困。
以前上八小時的班，回到家還能精精神神地做飯做家務。現在站四個小時收銀臺就開始頭暈，腿軟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有一天下午，我在超市收銀的時候差點當著顧客的面栽倒。組長扶住我，嚇了一跳："蘇念，你臉色好差。要不要請假去看看？"
我說沒事，可能是最近睡不好。
回到家，我把這事跟陳浩說了。
他正在換襯衣，對著鏡子整領口，聽完之后看了我一眼。
"營養品按時吃了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