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重生拒借學區房
科室里新來的實習護士王麗，每隔幾天臉上就會多出幾塊青紫的淤痕。
我在婦產科干了十五年，接診過太多被丈夫打得遍體鱗傷的女人，心軟幾乎成了職業病。
同事們都可憐她命苦，我也跟著張羅，每個月從工資里撥幾百塊給她當生活補貼。
可沒想到那天值完夜班，她突然跪在我辦公室門口，死死抱住我的小腿不肯松手。
"林主任，求求你救救我，我實在沒地方去了，你那套空房子能不能借我住幾天？我保證很快就搬走，絕不給你添麻煩。"
心一軟，我把市中心那套空置學區房的鑰匙交到了她手上。
卻沒想到三個月后，我被實名舉報收受醫藥代表巨額回扣。
所有偽造的轉賬記錄和聊天截圖，全是從那套學區房里搜出來的。
我百口莫辯，停職、調查、通報批評，最后被院黨委一紙文件趕出了醫院。
身敗名裂那天，我拖著箱子回到學區房想拿最后幾件私人物品。
打開門，看見王麗和她那個所謂被家暴的"**"正擠在沙發上喝紅酒。
男人摟著她的腰親了一口，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。
"老婆你真行，這房子以后就是咱們的婚房了。"
王麗踩著我落在玄關的拖鞋，看了我一眼，表情像在看一只死掉的蟑螂。
"林主任，多謝您的房子，裝修品味真不賴。"
再睜眼，我回到了她跪在我辦公室門口的那一天。
這一次，我直接把腿從她手里抽了出來。
"林主任，這件棉衣好暖和，我結婚五年都沒穿過一件新衣服，真的謝謝您，您是我見過最好的人。"
"林主任，我實在沒有地方可以去了。他昨晚又打了我，用皮帶抽的，抽完還把我鎖在陽臺上凍了一宿。我跑出來身上只有二十塊錢，連個旅館都住不起。"
"我知道您在市中心有一套空房子，沒人住，我只借一個禮拜，一個禮拜之后我就搬走。我可以給您打掃衛生、洗窗簾、拖地，什么都干，求您了。"
說著，王麗就要趴到地上給我磕頭。
護士站的趙敏正好端著藥盤路過，手里的碘伏差點灑出來。
"王麗你別急，地上涼，先起來說話。"
手術室的小孫也跟了過來，看到王麗胳膊上一片片的青紫，抽了口涼氣。
"天吶，又打了？這次比上回還重。林主任，要不您就幫幫她吧？空著也是空著，借幾天又不少塊肉。"
科里陸陸續續圍過來五六個人。
一個個表情心疼，目光全落在我臉上。
我太熟悉這些目光了。
上輩子就是被這些"善意"推著，一步一步走進王麗挖好的坑里。
我穩了穩呼吸，看著王麗抬起來的臉。
她的眼眶泛紅，嘴唇哆嗦，活脫脫一只被踩斷翅膀的雛鳥。
但我知道那雙眼睛底下藏著什么東西。
我上輩子見過。
"王麗，你的情況我很同情，但那套房子最近有人在談租約，我沒辦法借給你。"
"醫院有職工宿舍，我幫你跟后勤科說一聲，先安排你住進去。"
王麗的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沒料到我會拒絕。
但她很快調整了表情，眼淚掉得更兇。
"宿舍是四人間，他要是找過來鬧事，連累別的同事怎么辦？我只有您這一個人可以求了，我要是有別的辦法也不會開這個口。"
"我知道您心好，科里誰有困難您都幫，去年張護士**住院，還是您幫忙墊的押金。我不求您墊錢，就借我一個能睡覺的地方，我什么都愿意做。"
小孫在旁邊聽得鼻子發酸，轉頭看我。
"林主任，我宿舍倒是能擠一下，但確實怕她那個男人找上門。要不就讓她先去您那套房子湊合幾天？"
趙敏一直沒說話，只是靠在墻上看著。
她跟我同年進的醫院，我什么脾氣她最清楚。
看見我臉上的表情，她開了口。
"行了行了，林主任說了有人談租約就是有人談了，你們一個兩個別架著林主任上刑場。王麗，宿舍的事兒我去幫你問，住不住你自己定，別在走廊跪著了，病人看見像什么話。"
趙敏把人從地上拽起來，塞了包紙巾給她。
圍觀的人散了大半，剩下兩個低聲嘀咕著走遠了。
王麗被趙敏領著去了休息室。
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我